“好吧，而且这也是我的责任。你瞧，我还是有想推拖呢。看着萤幕！”

“对啊，这是我唯一去编的机会啊，戈兰。我早就想把它编好，可是一直有事情碍手碍脚的。我一直到今天才好不容易找到空闲去编哪！”

“我了解你的意思，所以请你现在就原谅我吧，好不好？”

詹诺夫屏

“一次走完？这…”“当然不是一次走完。别慌，我还不至于胆大到这么无法无天。我会命令它一步、一步的来…每跨完一步，先去查下四周的星座位置，如果是在偏差极限之内的话，它就能行下一步。而假如有任何一刻，它发现偏差过，放心，我给它的限度可不怎么大方…那它就必须停下来重算其它剩下来的步骤。”

特维兹怔了一怔，又低下想了想，才说“我不知。…不对，我知。我只是假定，不发生灾难的可能有多少，然而各人都生死有命；如果命中注定要死，而灾难迟早仍会发生。不我再如何有把握不会错，却仍然有个小小的声音，在我里面说，‘也许这次就可能会发生了。’也就是它…令我到有罪。…我想就是这个理吧。詹诺夫，如果真有事情发生的话，请原谅我！”

“事实上，刚好碰上某样致命玩意儿的机会，不是说绝对不可能遇到，然而要想不被电脑算到的机会也很小，至少在行超太空蛙的航上撞到彗星的机会，远比蹲在家里被砸到机会还要小。我从来没听说过，有哪艘宇宙飞船是这么倒霉的。至于另一的危险…像刚好撞上某颗行星的事…则更小。”

“然而，这机会非常之小。所以呢，你也大可以放心，詹诺夫…你就安心的在你书房里看缩影片，或是蒙大睡算了…当然也许可能会有颗彗星，从‘特米诺’大气层过，刚好砸到你的脑袋，你就死翘翘了也说不定。不过这机会实在很小。”

“何时行？当然是现在啊！…对了，你现在不是正在编你图书馆的索引资料吗？”

詹诺夫搂住对方的手臂。“你知吗，戈兰，我只认识你还不到一个礼拜，对某些事，照理讲我是不应该那么匆忙的骤下判断的，不过我认为你的确是个很的朋友…现在，让我们早把它解决吧。”

“你打算何时行？”

完剩下的十八步。”

只有那么短暂的停顿了一刹那，然后整个的星空景象就变了…再变…再变。萤幕上的繁星，就稳然的扩散去，越来越密，越来越亮了。

“那你为什么又要告诉我这些呢，戈兰？”

他稳稳的将手掌放上去，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特维兹行了接。

“我毫不反对。你继续编你的，别心。专心去编你的索引。其它事由我来办。”

“谢谢你！那我就放心了。我愿意冒这个险，可是想到你也必须跟我一起冒这个险，滋味的确不太好受。”

詹诺夫猛摇。“别蠢了。这事儿没了结之前，我如何能放心。我都吓僵啦！”

“绝不！这是你的权利，是你的电脑！”

詹诺夫笑起来。“我也不知怎么搞的，你这么一提，反倒令我兴起来了。这档事里面，颇有令人到幽默有趣的地方。当然啦，戈兰，我会原谅你的。如果说一个人死后，真的还有后世的话，而且假如真的还有这么个地方，让我们在死后还可以去那里蹲的话…就跟你说我们正好掉一个小‘宇宙’里去的那渺小可能一样…我想，或者比这所谓的渺小挂更小的…而我们两个死后正巧又栽同一个后世的话，那我至少还可以替你证明，你的确已经尽了全力，而我的死就不会怪罪到你上了。”

“可是，戈兰，好伙伴，如果真有差错发生的话，你我也都一刹那的说完就完了。那时候，我也无法原谅你，而你也无法接受我的原谅了。”

“说办就办！我只需要去轻轻摸它一下就够了。电脑早已得到了它的指令，只等我说一句：开始！…你想不想替我…”

“早晓得我就不告诉你了…可是我忍不住想找个人讲，而你又是唯一在这儿的人。所以还是让我坦白告诉你好了。我们在每完一步时，都可能正好落在某个星际轨的正中间上，而也许那条轨正是某颗殒石或者所谓彗星要经过的必经之路，或者说，我们的落正好是个小型的‘宇宙黑’，那样的，我们的宇宙飞船就会失事撞毁，而我们两个也就只好死翘翘了。这事…在理论上讲…是可能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