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才：“你这个…连理枝能不能送给我。”吴征颇觉意外，瞄了瞄陆菲嫣的螓首，将手中草帽儿又改得小了些递上：“师姑，这是童心大起了？”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连理枝。”吴征晃了晃手中草帽：“这可不是连理枝么？”对于这个师门晚辈时不时冒惊世骇俗的诗句，陆菲嫣已见怪不怪，然则这两句还是直刺心一时听得痴了。

陆菲嫣哭笑不得，定了定神喃喃念：“月上柳梢，人约黄昏后…”念及今晚等的人与准备说的话，不由脸上都红了，又过了个把时辰，月儿都爬上了中天。吱呀一声房门响起，吴征探脑袋：“师姑，夜寒凉对你不好，还是早些回屋去吧。我先睡了。”

觉人生无望，便将一副心血全寄托在宝贝女儿上。若在平日里或许不会有什么改变。

闭目重许久方才平复下心绪，望着桌上摆着的草帽儿正被烛火拉的长长人影遮盖，一时顾影自怜。不知又过了多久房外才传来叩门声，陆菲嫣陡然惊觉不知何时已趴在桌上睡着。

然而昨夜那场恼人梦里的孩，今日又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地展现他的风采。这个孩她从小看着长大，知他对自己的严格，尤其是犯众怒地选择了《理诀》之后从未怀疑过，也从未停下前的脚步，毅然决然！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尚且能如此，我呢？陆菲嫣扪心自问，论忍，她并不逊于吴征。

然而其他的呢？遇事之后除了心中恼怒与抱怨之外，还了什么？明知问题自何却从未想方法从本上去解决，只是忍着，承受和徒劳地等待。征儿在亭城面临绝境之时可不是这般模样，定是这些事情的印象太过刻，若非如此，昨夜他怎会我梦里…

“谁？”她甩了甩被压得酸麻如针扎的手臂忍一不适。“是我。”门外传来无比熟悉又陌生得仿在天边的声音。陆菲嫣一腔血早已冷却多时，移着莲步在门前却又犹豫，似被一个简单的开门动作难倒。

“啊哟，原来师姑不是在等我。”吴征摇晃脑发着奇怪的声调：“还以为月上柳梢，人约黄昏后。不想跟我没关系，啧啧…”见陆菲嫣作势预打，赶忙就跑。

“难你还有别的办法吗？”陆菲嫣自嘲了一句拉开门闩。顾不凡在门外狐疑地望了她一问：“你要…”“这间房是我的也是你的，莫非还要请你来才成？”

陆菲嫣接过草帽儿目转嗔：“什么童心大起！去去去回房歇着去，师姑等人还有事。”

“无妨！”陆菲嫣回礼后问：“你四师兄呢？”“引人巡查去了，现下该当在外。师若不着急不妨在这里等等。”陆菲嫣略一思量：“那倒不忙。帮我和他说一声，差后回屋一趟，我有事与他说。”

陆菲嫣痴痴等候方才醒觉，心中颇为失望地起朝吴征了，换来一个可恶又可的笑脸。

上烛火的屋内虽和许多，在陆菲嫣心里却觉一样清冷。一腔期盼渐渐地尽数化作怨气：征儿睡前还知关心我一下，你连他这个外人都不如！

一路穿屋过亭，驿馆的西面俱是昆仑派门人驻守之，远远望见形雄壮长着一狮鼻的杜中天抱拳行礼：“三师伤还未好该当多多将养才是，莫要到走动。”

他将两柳枝轻轻旋绞在一起后绕成个圈圈首尾相连，又继续旋绞固定，原来是个孩童玩耍时编制后带在上的草帽儿。“草帽儿就草帽儿，还什么连理枝了。”陆菲嫣被逗乐了掩轻笑。

陆菲嫣见他手上握着两还带着细长叶片的柳枝，生怕吴征问她为何在此惶恐：“你玩枝条儿什么？”吴征在石凳上坐下：“编连理枝。”“连理枝？”“嗯。”吴征手上的柳枝看似两，实则是一杈双枝。

转离去的姿有些沉重而缓慢，然而那绝世的风姿还是让躬相送的杜中天中闪过可望不可及的遗憾，这一等便直到月上山尖。初的时节柳树刚绿芽，在月光下显得葱葱茏茏，院门被推开时陆菲嫣正在院里垂首坐定。

她忽听嘎吱的声响心一，抬时脸上酡红却又面难，不想来人并非顾不凡而是吴征。吴征自年升楼回来也不得闲，又被霍永宁叫住议论至此时才归。

陆菲嫣豁然起狠狠摇了摇螓首，这一下动得狠了里又冒难堪的异样，她挫了挫银牙忍着不适跨房门，回关上门后将前额抵在门沿闭双目重重了气，又吐长长的浊气，转向院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