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长（自言自语）零二十七分。（坐下，作行车记录。熄灯。自言自语）隧了，这是第一号隧。

小号你这是犯罪：

黑（摇摇晃晃地从铺位上站起来）不能犹疑了，就这一着，还是不…

黑（激动地）你听我说下去！我所以瞒着你，不让她挑明我们的关系，（烈而痛苦地）是为她着想，我不愿意伤害你对她的情，是为了她的幸福。我要栽了跟，这辈完了，可她还得生活，她还得有个家，你还能给她幸福，你怎么就不能谅解我这份苦心呢？

黑不对，小号，不对！我黑不是这号人，我没有亏待过你I我早把你的话同蜂讲了。是我叫她自己拿定主意，我甚至劝她同你好，她跟你会比同我在一起幸福：这话我都讲了！可她偏死心。你怨不得我，你这还不明白？她的不是你——

黑（好象是幻觉）他盯住我了，小号，你吗也咬住我不放？（迟疑地向前走了一步）

黑砸不了的。你有个好老保着你，可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小号（大声地）你要再上前一步——

黑好歹就赌这一回！（摇摇晃晃地向前走，白的光圈随着他的视线照亮了小号。他勉嘻笑的神情）给这一次方便吧，咱铁哥儿们啦，小号，这面也不给？（小号冷冰冰地看着他）就这一回，我黑忘不了你的，括贵手吧。

小号你太过分了，你还想把我的工作也砸了？

、单调的、带切分的行车节奏和金属的撞击声的加，剧场的光线减弱。舞台上昏黄的光线下，众人都坐着，似乎都在睡意中，随着行车的节奏摇晃。车匪发打呼噜的声音。列车经过一个小车站。车长站起，拿着灯走到左边车门，举灯回信号，看表。

黑（自我安）甭吓唬人了，老爷。（回顾后）

小号（黑暗中涩的声音）黑，你要什么？

小号不要在我面前提到她！

车匪（黑暗中大的声音）都打瞌睡呢，看你魂不附的，你这孬！到窗去，到时候同他们打个岔，你就什么事没有，可你就什么都有了，也不自来这世上一场。哈哈哈。

（舞台上顿时全暗，只有一束白光照着黑的脸。快板的行车节奏轰响着。以下是黑的想象。在他的想象中现的小号和蜂都不是现实中真实的模样。小号冷漠，蜂则轻盈得象是梦。他们的动作极少，而且缓慢，象电影中的慢镜，只有黑的表是烈的，冲动的，以此区别人在现实中正常的表演。

车长（黑暗中冷嘲的声音）你这是一条走到黑，往死路上去呢。

小号你得到的已经够多的了，你得到了蜂，夺人所，你小还讲什么哥儿们！

黑你酷缸里泡的？心也太窄了。

小号我不要听：

黑别这副调调，我要有你这份工作，咱也不会走这条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