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湖畔，悲痛得无以复加的奥杰塔向女伴们诉说了王的负心，这已经是她们的最后一夜，等到天明来临，她们就将从此消失，化为虚无。天鹅们伤心地哭泣，手臂搭着手臂，最后一次起悲伤的舞。

到了第二天舞会开始的时候，奥杰塔碍于法的困厄无法现，而长相与她酷似的黑天鹅奥吉尼娅却冒名而来。王把她错认作白天鹅奥杰塔，当众宣布要娶她为妻。奥吉尼娅成功地破坏了王的誓言，尖叫着飞走了。王知中计，追悔莫及。

清晨。当第一缕光密林时，天鹅们便醒来了，开始一天的游弋。

王向奥杰塔发誓会永远她，并将在母后为自己举办的廷舞会上宣布与她订婚。奥杰塔告诉他，她的命运掌握在他的手中，如果他破坏誓言，她将和她的女伴们永远消失。

丹冰羞窘地将藏在羽间，等一下伸来，天鹅们又开始笑：嘎嘎，嘎嘎嘎。

她还是一只新报到的天鹅呢。

天鹅们都睡了，立着一只脚，连负责守卫的哨兵天鹅也朦胧。丹冰睡不着，怎么能睡得着呢？这是她天鹅生涯的第一夜，太离奇，太渺茫，太莫名其妙，太匪夷所思了。还不习惯站着睡觉，一双翅膀有事没事地扑打着，不明所以。

丹冰静静地在湖面上飞了一个圈又一个圈，用这个视角俯看地面真是好玩呀，湖与荷都好像要迎面扑来似的。一只蛙跃上荷叶对着她“呱”地一声，丹冰陡地一惊，失去了平衡，一个倒栽葱扎湖中，连忙划动翅膀，扑腾着跃湖面，十分狼狈。

这时王赶来了，他告诉奥杰塔，他并没有背叛她的，他之所以答应娶奥吉尼娅，是因为把她当成了她。他对着奥吉尼娅发誓的时候，念的是奥杰塔的名字，那些誓言，仍然是对她而发。

丹冰觉得，那真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

一双人类的睛。充满人类特有的贪婪与望。

丹冰蓦地停下舞步，凭着同类的本能，惊觉到危险的讯息。她回过去，便迎上了那对睛。猎人的睛。与那侵略的光同时暴来的，是黑的枪。

天鹅们看到这新来的伙伴这样活泼好玩，都对她友起来，有了好奇心，纷纷游过来同她亲地颈，互啄羽。有两只天鹅更在她面前表演难度的飞行，如何振动翅膀加速或转向，如何在收拢翅膀时继续翔，姿势优娴熟，比丹冰自己琢磨来的多了。

不好！丹冰张开翅

密林，有一双睛在窥视。

多么讽刺，曾经想尽办法将全的力量集中在一双脚尖，一一颤地舞动。现在，却因为扯开脚掌而失去重心，要从学习平衡这门学问。

她们围成一圈，心地给丹冰当老师，教她如何熟练地使用脚蹼。那情景，真跟剧团里排练《天鹅湖》一模一样。

她漫步在湖边，欣赏着刚刚令箭的荷，已经是五月了，很快这些就会开放，像一个个凌波仙舞在面，像塔里尼奥在舞剧中扮的仙女。哦，仙女，那真是一丽的舞蹈。

丹冰觉得，在这一刻，自己就是那个被施了法的天鹅公主奥杰塔，等待着王来搭救，而这些天鹅，就是和她一起罹难的女伴们了。只是不知，如果她们也都是人变的，又是一些什么样的人呢？

丹冰的好胜刻苦劲儿又上来了，立刻开始学飞，一圈又一圈，不厌其烦。天鹅们扇动着翅膀给她加油，笑声在月光下传得格外清远：嘎，嘎嘎，嘎嘎嘎。

忽然，四下里响起笑声：嘎嘎嘎，嘎嘎。原来是那些天鹅被惊醒了，看到她这番狼狈，都笑起来。

噫，可真难听。丹冰忍不住也笑了，嗄嗄。哼，竟是一样的。原来，同为天鹅，虽然她还不懂得该怎样使用天鹅的语言，可是表达最简单的喜怒哀乐时，她们的声音却是一样的。

丹冰知了，兴起来，起劲儿嘲笑自己：嘎嘎，嘎嘎嘎。

法被破除了，纯洁忠贞的情获得了最后的胜利，奥杰塔和女伴们围着王起快的舞蹈…

故事里说，只有从未许给别人的忠贞不移的情才能解除奥杰塔的法，让她重新变回人形。

丹冰开始试着在湖边起舞，用她新生的蹼，而不是踮起脚尖。

振翅，跃，大，再一个大，腾空…咦，她飞起来了。她真的飞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