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
此时老师的表情显得有些感伤,是不是因为想起了死去的学生呢?
“这…昨天我去打工时把老师提醒我写作业的便条纸夹在口袋上,结果凑巧遇到了毕业的学长。”
辛辛苦苦编了一串谎言。老师露出一副“是喔——?”的好奇表情。
“结果他们一看到便条纸就说想起了小百合老师,似乎也上过老师的课后辅导。”
“是吗…会是谁呢?”
“这个嘛…”我将我印象中还记得的三个名字说出来。
“哇啊,好怀念喔!大家最近都还好吗?”
“嗯。有人考上了大学,还有人已经在工作了。”
“是吗?是喔…”
走到了校舍,小百合老师一边走上楼梯,一边露出一副像是在作梦般的愉悦笑容。
“做这件事果然是正确的吧…虽然发生那种事情时我真的很后悔。”
老师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种事情…会让她后悔开设“满是花朵的教室”,我想那应该就是——
“我听学长们说过温室辅导课取消的原因了。”
老师走到楼梯的一半忽然停下脚步,我也急忙在她停住的三阶前站住并回头。
“是吗…嗯,说得也是,一定会聊到这种事的。果然…”
老师用手摀住嘴巴,脸色变得铁青。我只觉得胃里彷佛被灌入一堆冰块般疼痛不已。是否还要继续问下去呢?为了替死者代言,却伤害了还活着的人吗?
但我不得不这么做。
“那个叫做羽失野的人…请问他那天也有来上课后辅导吗?”
老师盯着我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可是你为什么要问这种事?”老师发出微弱的声音。
“没、没有…只是,那个…”我用想了一整晚的谎言回应:“因为学长们一直在讨论羽矢野学长还没出事的时候最后和他交谈的是谁,这让我一直很好奇…”
“耶、啊…”老师的表情越来越凝重。我其实很想跟她说“没事了,请你忘记这件事吧!”然后拔腿跑下楼梯、逃离现场。但还是强忍着对她的不忍心,等待回应。
“…嗯、嗯。没错,那天本来只剩下羽矢野同学一个,由于到了教职员会议的时间,所以我请他自习然后回到校舍…会议结束后我正在整理桌面,就听到救护车的声音,结果…”
老师的声音变得像是病人的呻吟一样,我实在快要听不下去了。
“…对、对不起!我不该问些奇怪的问题…”
“我完全不晓得羽矢野同学被人欺负。我…我看他平常和一宫同学他们也都很要好,可是、可是…”
“老师,请你不要再说了!对不起!”
“那件事原本让我打算辞去教职的。被校长发现还被骂得很惨…他认为帮这群没用的烂学生上课根本就是浪费时间,何况还擅自使用学校的设施,就因为我的关系——”
这并不是老师的错,所以希望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小百合老师靠在楼梯转角的墙壁上不停颤抖。对于这件事我实在无能为力,只好呆站在那看着老师那有如清晨月亮般苍白的脸。
是阿哲学长破坏了小百合老师的教室吗?真的是这样吗?
我实在不晓得,也不想去相信。所以我才必须确认真相。
用我自己的——拳头。
我决定将约谈地点定在铁道旁常有流狼汉栖身的公园。原本想说约在“花丸拉面店”应该也可以,但想到要是透过监视器被爱丽丝看到,可能得解释个半天;况且要谈的也是些不想让明老板听到的愚蠢内容。
狭长公园的南侧有个用绿色网子隔起来的五人制足球场,阿哲学长倚在球门柱上等我。那是一个阴天的下午,场地没有人使用,不知道有没有人住的帐棚小屋也格外安静。整座公园好像被传染病肆虐过一般,空气里飘荡着凄凉的气息。
“…什么事啊?把我叫到这种地方来。”
阿哲学长边将一颗不知是谁遗弃的足球踢来踢去边瞪着我。我很希望现场能有其他人陪同,却又觉得其实自己一个人来比较好,心情很复杂、一时间无法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