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阵用掌猛一拍自己的膝盖说：我要找的小狼崽就在这个里。咱们两个大活人让那条母狼给涮了。

扬克也来了劲：你要真想下，那就让我先下，你比我瘦，我比你有劲儿！

陈阵发愁地说：现在更难办了，这条母狼又给咱俩了难题，它让咱俩浪费了大半天时间，还浪费了三个“瓦斯弹”这个在山的肚里，比刚才那个还，还复杂。

陈阵急忙低查看外平台上的痕迹，狼外的平台，是狼用掏掏的土石堆的，越大，平台就越大。这个平台有两张课桌大小，平台上没有雪，有许多爪印，还有一些碎骨。

陈阵回忆说：它改变路线的时候，我也有怀疑，但是它实在装得太像了，我就没有怀疑下去。它可真能随机应变。要不是你炸了它三炮，它绝对可以跟咱俩周旋到天黑，那就把咱们坑惨了。

扬克也突然猛醒，他用力拍了一下平台说：没错，那条母狼原本就是往这个的方向跑的，它在山包上看见了人影，突然临时改变路线，把咱俩骗到那个空去了。它还装得跟真的似的，跟狗死掐，真好像在玩命护犊。狼***狼，我算是服了你了！

大约离两米多，狼开始缓缓拐弯，再往里爬了一会儿，外的光线已经照

够冲的，肯定有狼！

陈阵的心怦怦直，这正是他想看到的东西。他把黄黄请平台，让它站在一旁替他们放哨，然后和扬克跪在平台旁边，俯下细细辨认。黄黄已经把平台原先的痕迹踩了，但是两人还是找到不少确凿的证据——两三个大狼的脚印和五六个小狼崽的爪印。狼崽的爪印，呈梅状，两分镍币大小，小巧玲珑，非常可。小爪印非常清晰，好像这窝小狼崽刚才还在平台上玩耍过，听见了陌生的狗叫才吓回里去。而这个平展无雪的平台，好像是母狼专为小狼崽清扫来的外游戏场。

陈阵有不甘心，心一横，说：我有一招，可以试试。你看这个狼大，跟平山地差不多，平山的地咱们能钻去，这个狼怎么就不能钻去呢？反正二郎正跟那条母狼死掐呢，这里多半没有大狼。你用腰带拴住我的脚，慢慢把我顺下去。没准能够着小狼崽呢。就算够不着，我也得亲看一看狼的内构造。

扬克听了连连摇说：你不要命啦，万一里面还有大狼呢。我已经让狼给涮怕了，你敢说这个就是那条母狼的？如果是别的狼呢？

陈阵说：这恰好是我的优势，狼里面窄，到时候准把你卡住。现在，别争了，谁胖谁留在外。

陈阵脱掉袍，扬克勉地把手电，铁钎和书包递给他，并用陈阵那条近两丈长的蒙袍腰带，拴住了他的双脚，又把自己的长腰带解下来，连接在陈阵的腰带上。陈阵在前说：不狼，焉得狼崽！杨克一再叮嘱：如果真遇上狼，就大声喊、用力勾、拽腰带、发信号，我立即就会把你拉来。

扬克低朝里看了半天，说：时间不多了“瓦斯弹”也没了，好像真是没什么招了。我看还是先找找这个有没有别的，然后咱们再把所有的全堵死，明天咱们再多找些牧民一块来想办法，你也可以问问阿爸，他的主意最多最用。

陈阵心中憋了两年多的愿望突然膨胀起来，压倒了心虚和胆怯。他咬牙说：连蒙古小孩都敢钻狼，咱们不敢钻，这不是太丢人了吗？我非下去不可。你帮我一把，我拿着手电和铁钎，要是真有大狼也能抵挡一阵。

陈阵打开电筒，匍匐在地，顺着向下近40度的斜往下爬，里有一烈的狼味，呛得他不敢大呼。他一一地往下爬，还比较光，有些土石上剐着几缕灰黄的狼。在的地面上布满了小狼崽的脚爪印。陈阵很兴奋，心想也可能再爬几米就能摸到小狼崽了。他的已经完全，扬克一一放腰带，并不住地大声问要不要来。陈阵大声喊：放带放带！然后用两肘代手前后挪动，几寸几寸地往下蹭。

扬克说：咱们也亏得有这两条好狗，没它们，咱俩早就让狼斗得灰溜溜地败下阵来了。

平台上还有一些羊羔的碎骨渣和卷羔，羊羔骨上面有小狼崽的添痕和细细的牙痕。在平台旁边还发现几小狼崽的新鲜粪便，筷般细，约两厘米长短，乌黑油亮，像是用中药搓成的小药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