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满意地笑了。

皇帝听这一句，却再不发火，他冷冷一笑，森然：“果然是王家苗裔，不畏生死。”

“不要…为难他们…”

皇帝听着，已是大怒，一把将她从地上扯起“岂有此理，你究竟知自己在哪里吗？！”

皇帝也不唤她起，半晌，才淡淡说。

张巡一听之下，顿时心领神会，急急转去。

尖锐近乎怖惧的声音在下一瞬响起，宝锦全都在轻颤。

“去把‘她’唤来。”

不是吗？

皇帝将她从地上拉起，两人的躯贴近，再无一丝空隙——

皇帝挥手叫停，皱眉：“刀兵之声太过，听着不祥，你还会什么？”

宝锦说到此，已是哽咽难尽，珠泪盈盈。

三刻后，那纤弱影便现在殿前。

“你不怕死，那些姑墨来的臣虏，却不一定都能视死如归吧！”

我的演技真不错…

于是命人取来中乐“随意弹个什么吧！”

她叹了一声，这才：“回昭。”

“如此…你便要听话，再这么桀骜，他们的命绝难保住。”

他没有看到，宝锦低下时，那一抹诡谲的微笑——

于是宝锦端坐一旁，调定琴弦，轻捻慢挑之下，依稀便是当日之曲。

皇帝只觉得脚下一，却是这纤弱少女拉住了袍服下摆，双目泪，正咬着牙求恳。

“北五所。”

“你为万乘之君，若是再非难落败属国，实在有失天朝的面…”

的话可说了吗？”

“你那日的琵琶弹得不错…”

“不要！”

“哼！在你们心中，朕不过是叛贼党，哪里是什么中原天！”

着恶意的调侃，让宝锦面转为惨白。

＊＊＊＊

正要伸手拉开，宝锦攥得更，晶莹重眸如陷绝境的小兽，先是愤怒，接着，便是哀怜。

“求你…他们都是些老弱妇孺，千里跋涉，好不容易才来到京城…”

皇帝扬声朝外，命秉笔太监：“传朕的旨意…“

满腔怒气在这刻化为乌有，皇帝俯视着她，却仍是冷然无语。

皇帝再也忍耐不住，冷笑：“你是存心给朕找不痛快么？！”

宝锦似乎刻意在激怒他。

“人为刀俎，我为鱼，在哪都没什么分别。”

宝锦咬着，带着不甘和惊恐，轻轻。

皇帝说得没没脑，张巡很是为难，他踌躇着上前问：“皇上说的是…”

又换了一曲，虽是闲喜庆，却隐约有指法生涩，竟带上了几分呜咽。

宝锦垂首，低：“音心境，皇上难要我颜笑吗…”

皇帝回到乾清中，又看了一叠奏折，近午时分，略微了膳，却都是懒懒的，没什么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