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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鼻衄(2/2)

洛小丁微微偏过脸去,脸虽是苍白,倒也平静,然而长睫忽闪,底分明有泪光闪动。李玄矶最知她的脾,表面上虽柔和恭顺,实则倔无比,这一年多来虽常被他斥责怒骂,始终不曾见她在自己面前落泪,便是中了曲沉丝,她也能咬牙忍下来,而今她竟在他面前微弱态,可见是将她得狠了。

洛小丁不敢饮酒,只得以茶代酒,正向师父祝词,阙金寒抢白:“三师弟喝得那是什么?连元宵师妹都喝酒,你居然喝茶,你该不会连个女都不如?况这是给师父敬酒,实在是没有一诚意。”洛小丁知他是有意寻衅,也懒得理他,只不说话。

正胡思想,忽见霍元宵低冲她一笑,笑得颇有些古怪。她正觉奇怪,霍元宵已往她手里了一样东西,一边还冲她使。洛小丁着那东西,只瞄了一,便已痛起来,那竟是前次薛稚燕给她看的那个荷包。桌上这许多人,她也不好推托,只好将那荷包往腰带里一,面上却不动声

阙金寒讪讪一笑,只得:“有师父这句话,金寒替师弟喝几杯都不成问题。”当下满斟一杯,仰脖一饮而尽。洛小丁掉看向一边,待他喝完,这才回了声谢。

霍元宵望着她嫣然一笑,又冲她眨眨睛,转过去跟尚悲云说话。

一晃便到腊八,腊祭之后,年节便算开场,到腊月二十这天,阙金寒也自晋赶回,李玄矶有些日没见二弟,自是甚觉心,一年多来三个弟好不容易聚齐,于是便吩咐人设了家宴,师徒四人连带徒媳霍元宵,又请了霍不修夫妻前来,七人共聚一堂,声笑语不断,取松院总算闹了一回。

待小郭将地上血迹收拾去,他才在榻边锦凳上坐下,拉过洛小丁的右手切脉,只觉脉细而行迟,来往艰涩不畅,如轻刀刮竹,竟是涩脉。他微皱起眉,问:“你这些日在吃什么药?”

李玄矶脸上神微变,随即便站起来,淡淡:“那些药你最好别再服了。”他走到门边招呼小郭“叫鹧鸪来扶三公回房去。”

洛小丁心,几乎忍不住要将潞州偷听到的那些话都说来,才一张,耳边便又响起江蓠冷冷的声音:“杀了她毁尸灭迹,一了百了。”她浑一颤,到嘴边的话便再说不来,若是师父知晓谷落虹说的那些话,她还活得成么?她只觉师父握着自己的双手得灼人,心里越发惶恐,手上使力,竟一下便将手指从他手心中了回来。

李玄矶望着她无声叹气,见她伸袖偷偷去拭泪,心顿时一阵阵酸疼上来,竟是再无主意。他的手从她腕上缓缓下去,将她细瘦修长的手指握在手中,一字字:“小丁,如今你与师父生死息息相关,你万不能再瞒着我什么…”

李玄矶闻言,颇觉不喜,侧目看了阙金寒一:“小丁她不会喝酒,以茶代酒也没什么。都是自家人,若是斤斤计较,反而生分了,我知你最是能喝,脆替你三师弟喝了这杯。”

开宴后,阙金寒不停向师父敬酒,李玄矶难得兴,竟是来者不拒,其余人见此也都来凑闹,纷纷向李玄矶敬酒。一时之间,众人都已敬完,只剩了洛小丁一人未敬,人人都拿看着她。

榻上躺好,又开门叫小郭端来,绞了个冷帕敷在她额上。

席桌长幼顺序排下来,洛小丁左首竟挨着阙金寒,她心里虽是不喜,却也无法,好在右边还有霍元宵。自尚悲云婚后,洛小丁一直未过门,也没见到这两人,这时再见,只觉霍元宵脱得更为艳,形容举止也稳重了不少,想来是尚悲云调教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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