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小丁这才放心，端着汤朝不染阁而去。

“给我！日后你不许再用这把断翎刀…也不许再打着断翎刀客的名去游！”李玄矶的声音虽平和，却仍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戾气。

“师父！”

他心里忐忑不安，接过老肖手中的乌漆托盘，苦笑：“我去看看！”

李玄矶：“你来云宅前，我曾对你说过什么？”

李玄矶却并不接刀，微俯下腰伸手轻抚刀鞘，中闪现一抹悲怆之，缓缓：“你知这断翎刀原来的主人是谁么？”见洛小丁摇，便“那你应该知玄天阁！在玄天阁的耻辱上曾经钉死过一个人…那个人…便是这把断翎刀原来的主人！”

李玄矶叹了气，摇：“看来你是错会了我的意思…我要你好自为之，不是要你大肆建功，你需知，的越好，声名越大，日后你便越难脱。”他站起来，走到洛小丁面前，将手往洛小丁面前一伸“把断翎刀给我！”

李玄矶在内里应了一声：“门没闩，来罢！”

“师父说，给我一年的时间，要我好自为之…”地砖冰凉，洛小丁跪在那里，却觉阵阵，额上竟有密密的汗珠沁。

“小丁！你怎么了？”李玄矶察觉不对，伸手去扶他，手一到他左肩，洛小丁便是一声痛呼。“你受伤了？”李玄矶霍然收手，中疑惑之渐盛。

老肖摸了摸：“好像是住在东院那边的厢房里。”

不染阁内果然还亮着灯，洛小丁望了望映在窗纸上的斑驳树影，走到门廊前叩门。

洛小丁凄然一笑：“从王府回来时，误迷阵，中了别人的暗算！”他撑这许久，说完这句话竟是再也支持不住了，只觉前一阵昏黑，已往后倒了下去。

洛小丁咬牙：“决无半句假话！”

这些话一字字从李玄矶中说，沉缓而有力，分明句句都着诘责。洛小丁咚地一声跪倒在地，颤声：“弟这一切…都是为了浮云城！”

洛小丁笑：“全靠师父提。”半月前大师兄门办事，临回去前曾来晋看他。看来他在这里的情形，大师兄回去后多半是跟师父说了。师父忽然来此，难真是因为大师兄那些话？大师兄待他好，他被师父冷待之后，一直是大师兄在想法帮他，这也不难想到。可他心里面还是由不住糊涂，师父这话到底是赞他还是骂他呢？

“余天是什么人？我心里很清楚，你能令他俯首听命，着实不易，更何况摆平茶盐两？你这一年的所作所为，桩桩件件，我都清楚的很…只是，我不明白，你如此卖力，到底是为了什么？”

洛小丁推门去，李玄矶正坐在书案前执卷而读，知他来，并不抬看他一。他将银耳汤小心翼翼地放在案上，低低叫了一声：“师父！”

哐啷一声，断翎刀自洛小丁手中坠落，他抬直直看着李玄矶，满都是惊怖之，冷汗自脸上成串地往下。

“别叫我师父，我这一生最悔之事，便是收你为徒…”李玄矶长长叹气，语声中隐有恨意“你竟然骗了…骗了我整整五年！”

“师父！”洛小丁仰看着他，不解其意。

李玄矶这才看了他一，端过银耳汤喝了两，：“听你大师兄说，如今你的名气是越来越大了。”

走了两步，又转问老肖：“二师兄住在哪里？”

这是旧事重提，洛小丁心中又悔又痛，知事情再无转圜余地，只得解下腰间的断翎刀来，双手奉上。

李玄矶放下汤碗，转冷冷盯住他：“果真是为了浮云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