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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于官员之上!
“出来吧。这里有饭吃!”
就这句话,加上李孝廉在东海的公信力,藏在狼涛岩穴中面有菜色的饥民便自己驾着小船跑了出来。
李彦直常对弟子们说:中国最大的问题,其实还是内部的问题,是民的问题,而不是寇的问题,是民活不活得下去的问题,而不是寇闹不闹地问题。
他认为,这个问题说起来其实很简单,解决起来也不见得就很难,就是给小民们一条活路而已。问题是有能力解决地那群人却没心思却解决这个问题,嘉靖皇帝忙着炼丹呢,士绅们当然也有“自己的考虑”“可是谁为他们想过呢!”陈羽霆指着大海上漂浮过来地饥民说…他是在自说自话!“只有钜子一个在为他们争取一条活路!”
整个澎湖,整个大员,甚至整个同利系统都勒紧了腰带,将一切财富都变成了粮食来进行这次的安置工作。
士绅如林希元虽然有钱,也参加一些赈济,但也绝不会做到这种程度,他们最多拿出一丁点漏油来做做慈善行动。
私商如许栋、王直更不可能会干这样又吃力、又费钱的事情。他们出海为的就是经商赚钱,怎么可能到了海外却带人种番薯呢?在当前的困境中,大部分私商仍然在为如何保本努力着,而他们保本的手段也是商业手段…通商,通商!尽量开拓商路,尽量卖货存钱!至于做生意的对象,已不是选择的时候了,谁能帮他们实现利润最大化他们就跟谁做生意!暂时稳定的日本九州在这一轮变化中受益匪浅,破山也趁机扩大了岛津家在南九州的商业势力。
只有李彦直在有组织、有计划地做这件事!在赈济,在种田!整个同利的财政系统只有一个目标,就是如何使大员的存粮维持到这一季的番薯成熟。到了此刻,陈羽霆才理解当日李彦直为何要骂他“败家子”并为自己当日的短视而汗颜…当时他浪费了多少米啊在这次“泯盗行动”中,其实最辛苦的还是他。尽管大的行动框架李彦直已经打好了,但在具体事务上,新民的安置工作岂是那么好做的?
要考虑到物资的配给,要考虑到老居民的情绪,要考虑到安置地点的情况,要考虑到气候,要考虑到瘴疠,要还要预防新民中有害群之马…一天十二个时辰,陈羽霆几乎只睡一个时辰!甚至病了发烧了也澎湖大员两头跑!
但他没有怨言,有的只是无穷的动力与斗志!每当想起李彦直顶着重重压力,战战兢兢地维系住眼前这个局面,陈羽霆就觉得自己没有偷懒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