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或许我天生就是个容易好奇的人，若婵是姜太公，我就是那总咬钩的鱼。所以法会当日，我一早沐浴更衣，乘着车了城。

我瞪。

丹霞寺是郭夫人常年供奉之地，可是现在魏傕要征，郭夫人每日忙里忙外，哪里有空参与什么法会。于是，参加法会的事又落到了我上。

我岔话：“开战在即，你有何打算？要离开雍州么？”

若婵微笑：“也不算买通，我奉酬神比别人勤快些罢了。”

“夫人，”她打着哈欠问“听说大公昨夜又回了兵营？”

相比魏府中的平静，外面的风声却是传得正盛。阿元告诉我，市面上的粮已经限，所幸药材产地在乡野之中，李尚收得了许多。

我神一振，示意她掩上房门，自己走到窗台下展开细看。

我听到这话，额角了。

待我把脸拭净，阿元走到我旁，低声：“夫人，我父亲方才来信了。”说罢，将一个折得很小的纸卷到我手里。

其实，这件事我早就知了。因为若婵曾经托阿元送信来，说法会当日，她在丹霞寺内等我。

我比不过她伶牙俐齿，看看四周，“你不是说有好戏么？”

我就知她免不得要说起那些事，脸了一下，“军中备战，大公不曾回府过夜。”

这个法会八成是若婵来的，她算准了郭夫人不会去。若婵总是这个样，什么事都喜走弯弯，别人吓一她最兴。从前小女儿游戏时是这样，上次在琼观是这样，这次我也预不会是什么好戏。

从琼观回来我就明白，或许若婵还会像过去一样与我亲近，可是我们之间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嗯。”我答，俯向盆洗脸。

“哦？”若婵看着我，眉梢一挑，目光满是探究。

“好戏？”若婵一脸无辜“什么好戏？”

期间，他边的侍从曾回来过，说要准备征的衣。我亲自收拾，除了夏天的单衣，秋天的厚衣也给他挑了两三件。

还有一事，城郊丹霞寺的比丘尼送来一张帖，说两日后要办法会，邀郭夫人前往。

我也不多虚礼，：“你不光买通观，还笼络佛寺？”

“若婵女君说，她有好戏要给夫人看。”阿元说。

我看着她，将信将疑。

丹霞寺坐落在一名为雍池的大湖边上，未逢吉日，偌大的寺院只有我和若婵在闲逛。天上有云，日光并不，我们穿行于树荫之间，盛开的朵香气沁人肺腑。树的林一直延伸到临之，广阔的湖面和风徐徐，一小巧的亭建在山石与树木之间，可观湖景。

来的时候，我已经穿好了衣裳。

若婵掩袖而笑：“丞相将北伐，四人心惶惶，想见见你又何妨？”说罢，她拉过我的手，柔声“上回在琼观，你我不曾好好赏相谈。丹霞寺中亦有香，与我走走可好？”

“那日回去，与大公可有展？”若婵与我在亭中坐下，问。

这日以后，我一连三天都没有再见到魏郯。

“离开？”

我看着这个数字，简直心怒放，昨夜那些七八糟的事一下飞去了九霄云外。我想了想，立刻提笔跟李尚回信。我告诉他，魏傕将北上伐谭熙，必定要准备大宗脩；另外，军士征，伤病乃是常见，李尚如果有空余，可到乡中看看有无草药可收。

“我就知你会来。”丹霞寺内，若婵仍素衣清颜，见我来，一副得志的笑容。

信中，李尚说昨夜卢府已经付清了钱六千，减去买牲畜、屠宰、运送耗费的三千四百钱，盈利二千六百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