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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去垢见佳儿转疑丽美人恩好施(2/5)

给你钱。钱算得了什么?挣得来,得了!就是彼此的人心,这是越的,你不要在钱那上想。”小南笑着将一扭:“真贫,说来说去,还是这两句话。”士毅笑:“不是我贫,我怕你把话忘了,就是那样说,我们明天上午见面了。八九钟的时候,我会从你家大门经过的。”小南本想再说他一句贫,可是手抚着衣袋碰到了士毅给的那块现洋,心里想着,可别得罪人家了,人家老是肯给钱,若是得罪了他,他以后就不给钱我了,那不是自己死一条光明大路吗?因之把要说的话,突然忍了下去,只向士毅微微一笑。

里说着,两条跑得很快,已经转过了一个弯了。她到这里,就定了定神,挨着人家的墙脚,慢慢向家里走,走到大门的时候,一脚向里一踏,忽然想起自己脸上洗得很净了,母亲若要问起来,自己用什么话来对答?因之立刻将脚一缩,待要退到胡同里来。恰是她母亲余氏由屋里走到院里来了,要退走也是来不及,只得走上前来。余氏果然哟了一声:“这是怎么回事?今天你把脸得这样净?”小南知怎样抵赖,也不能说脸上原来是净,便:“我这脸,就该脏一辈,不准洗净来的吗?”余氏:“净是许净,可是你不在家里洗,怎么到外面去洗呢?我不问别的,我要问问你,在什么地方洗的?”小南低了,悄悄地走到院里,一只手伸到衣袋里去,住士毅给的那一块钱。一手扶着墙,只向屋里走。

士毅认为她对于自己的话,已经同意了,便笑:“我们现在要城了,我知你在路上怕碰到了人,不肯言语的,不如趁了这个时候,你就先告诉我。”小南摇着:“我没有什么话说,反正天天见面,有事还来不及说吗?”士毅听了天天见面这句话,心中大喜,笑:“对了,从今天以后,我们总要过得像自己兄妹一样才好哩。”小南将肩膀一抬,缩了脖:“什么?”说毕,回过来,向士毅抿嘴一笑。士毅看得这笑,她似乎不解所谓,又似乎解得这有言外之意,有些害臊。便悄悄地在她跟着,由城里走上大街,由大街走小胡同。绕了几个弯,不觉到了上次小南不要他跟随的所在,于是停住了脚,向她笑:“到了这里了,我还能跟着你走吗?”小南也停了脚,向他面着站定,将一个指的指甲,用门牙咬着,转了,不住地带着笑容,士毅:“因为上次我走到这里,你就像很害怕似的,所以我今天不必你说,我先后退了。”小南连转了几下,突然将一转,笑:“明天见吧。”

他们虽是穷家,倒也是独门独院,大门一堵砖砌的墙,倒是缺了几个,缺得最大的地方,却用了一块破芦席抵住。院里犄角上,满堆了破桌烂板凳以及碎藤篓断门板之类。这院里就喂养了三只,那在这些家上,拉满了屎,土掩着,太晒着,结了一层很厚的壳。上面只有两间屋,里面这间,有一张大炕,就把这屋占了十停的八九停。自然全放的是些破烂的东西。外面这间屋,就无所不有了。小南的父亲,在墙上贴了一张佛像。佛像上挂了两块一尺宽长的板,上面放了几本残破的佛经,裂的木鱼,一线,穿了十来个佛珠。小南的母亲在佛像的上面,也供了她所谓的佛爷,乃是南纸铺里买来的三张木印神-,有门神,有灶神,有骑着黑虎的财神爷。有一张红纸条儿,写了天地父母师神位。这下面一张破长桌,桌面是什么颜的,已经看不来,除了三条裂而外,便是灰土,桌放了一些瓶钵坛罐。桌下面,便是小南的成绩展览所,煤报纸布片,堆了两三尺。桌对过,两个炉。一个破炉,放了砧板菜刀和面笊。一个笼着的炉,有个无盖的洋铁筒,压在火苗上烧。屋里这已够的了,而且还有一条板凳,一堆青砖,搭了一块门板的睡铺。铺上正躺着个瞎,他就是小南的父亲了。这时听到余氏在喝骂小南的时候,把怨恨夫人的气,一古脑儿通了来,就坐起来,用脚连连打着床板:“嘿!你这是怎么女儿的法?女儿把脸洗得净净,这正是好事,你怎么倒骂起她来了?”余氏:“你知什么?这年儿,人的心儿坏着啦,这么大丫,可保不住有人打她的主意,好好的儿把脸洗得净净,发梳得光溜溜的,很是奇怪,我就怕她有什么不好的事。”常居士:“据你这样说,洗脸梳,还得挑一个日吗?”余氏:“日是不用得挑,可是为什么今天突然洗起脸来?”常居士:“她除非这一辈不洗脸,若是要洗脸的话,总有个第一次,这个第一次,在你里看来,就是突然洗起来,就该奇怪了。你说吧,她读到什么时候,才可以洗脸呢?”这几句话,倒钉得余氏没有什么话可说。她也觉得自己女儿开始洗起脸来,这不算得什么稀奇的事,瞧着小南手扶了墙,一步一步地挨着走,吓得怪可怜的样,自己也就不能再让她难堪了。于是默然无言的,正要向屋里走,忽然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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