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公：“如何尔等三人上有朱砂手印？”

黄杏泪：“家昨夜受尽委屈。”当着众人她用手指去那阁门一个钢球上拧动几转，一扇暗门轻轻开启，其宽窄适足钻一个人的。

狄公沉下脸：“吩咐开审！”

狄公喝：“你们这三个贼驴，可知罪么？”

荣、乔泰雷鸣般一声答应，一人架了灵德一条胳膊，将他拖上了台。

台的大铜香炉前早摆下了五张乌木靠椅，狄公与王文钧、鲍威远、温晓岚、凌风四位大人逊让坐定。

狄公大怒，心想这贼驴果然刁泼，如今真的提起那些元宝来了。他微微一笑：“灵德，正是那些贿赂本官的黄白之，才使我疑心起你们在普慈寺下了见不得人的罪恶勾当。你尽可放心，那些金银日后还有明白细账与你勾消！来，传证人，当面与灵德质对！——黄杏小何在？”

三家的亲属侍从哪敢违抗？—一撕揭了各自香阁门上的封，掏摸钥匙来，将阁门开启。三个妇人态度倦慵，慢慢来香阁，见香阁外火把熊熊，人声鼎沸，不觉低下站立一旁。

灵德狡辩：“老爷之言，贫僧益发糊涂了。佛门最禁便是一个‘’字，老爷岂可平白诬讹好人？衙门最禁的又是一个‘赃’字，狄老爷岂忘了那些黄白之？”

灵德抬大呼：“贫僧何罪，遭此荼毒？”

狄公：“碧桃，如今你再去撕揭那封，打开西阁门，让黄杏小来。”

狄公与陶甘去东、南、北三幢香阁的大门上—一试了，果然每扇都装设了暗门。狄公沉半晌，频频，乃率众人转回到观音大殿前的台上。白石栏杆下早密麻麻立满了衙里的公人和民壮团丁，众僧人光着脑壳跪定在院内，低垂手，没有敢动弹的。

天已破晓，朝霞如血，一红日正弹而上。普慈寺的殿宇楼阁沐浴在晨曦里，群雀噪晴，吱吱喳喳，绕飞盘桓。

陶甘大惊失，心中懊恼不迭。

狄公又令：“再将那两个上抹了朱砂手印的僧人与我绑了押上来。”四名街役应声便将两个上抹了朱砂手印的僧人押上台。

狄公问：“黄杏小，昨晚可有僧人去你这香阁。”

狄公叱：“如今事已败，还敢抵赖？快将如何假借观音神灵，良家妇女之实一发招来！”

三人面面相觑，茫然不解。

封撕揭了！”

“将灵德押上台来！”

黄杏款启莲步，轻袅袅走上白石台来，指着灵德叱：“昨晚，第一个潜我香阁来的便正是这个贼秃！”

碧桃领命，上前去撕揭了封，将钥匙拧开了大锁，用力一推。黄杏穿一件杏红蝉翼轻绡衫，现在门。她随手熄了手上的烛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