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个好大夫…再见了…愿你以后一切都好…”…刘医生的大半生都在求学。他遇到过无数个老师，有好有坏，有的师德好，学问坏，有的学问好，师德坏，都好都坏的也有。

他的教授是一个老派的德国人，家在基尔。一个老派的北方德国佬是非常枯燥和乏味的，他们的脸上几乎没有笑，甚至也没有表情，不过这很合刘医生的脾，他也不是一个喜废话连篇的人。

可是最让他难忘的却是一个连他的全名都没叫过他的人，他为了所谓的师生之谊谢过很多个老师，也向他们敬过很多酒。

这师生二人共了近十余年的光景，把他们这十几年所有的对话全都加在一起甚至比不上两个女人八卦一个通宵。北派的德国人也很简约，他们不但话少，生活上的追求也很少，可是少，不代表不够好，不够。

他在生活中也找到了属于他的最佳格调，他的桌上只有一只钢笔，这是一只GrafvonFaber-Castell的黑檀钢笔，这是一只典型的包豪斯设计风格的钢笔，包括他的桌也是。这支钢笔是他的教授在他临走的时候送给他的。

他喜这块表有两个原因，第一是它很准，第二是它虽然老，可是骨还很朗，就跟他一样。

但是这个行为也有一些小问题，因为它其实同时也会刺激您的雌激素分，儿茶酚胺平升，也会带来一定程度的血压变化。简单的说就是会让您产生不同级别的冲动。您是否有过这样的觉呢？”

“…”“不过您的资料显示您已经为人母了，所以我想您应该是通过外受，代怀胎得到的孩对吗？”

谢谢…谢谢你…我的老师…谢谢…这句在他心里说过无数遍的话，他却未能说…而且永远也说不了…个好大夫…对不起…对不起了老师…对不起…这一夜刘医生又醉了…

这个德国老很有自己的品味，他宁可更多的时间来看时间，他也绝不会为了节约时间而放弃看时间的享受过程，他有一块不知已经多大岁数的老旧的怀表，这怀表应该比他的岁数还要更大一些。

越让自己满意。

“嗯…是的…这是我的家医生给我的建议…”“您的这个习惯很好，它不仅会帮助您排毒，刺激蠕动，以及分。

“林太太，您的很健康，没有任何异常，而且您的保养是我见过最好的。”“谢谢…”“另外我能冒昧的从医生的角度问您几个问题吗？”“嗯，您请问。”“您是否有定期的习惯？”

他不停的对刘医生耸着肩膀，意思是：我也不知该说什么，我也不知该怎么说，嗯…你看…这是一只钢笔。

我想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这是个礼…所以…没错…它就是个礼…这个德国老一直没有抬看他，只是把这这笔到了他的手上，他们还是没有说话，没有笑，没有拥抱，没有一切正常人会送别的仪式，只是静静等待最后告别的时间。

可是他们仍然像以往一样，一个目视前方，一个每三分钟就看一次怀表。当他们站在安检区的门不得不真的分别的时候，这个德国老非常艰难的摇着从袋里掏了这只钢笔。

“嗯…我明白…”“恕我直言了，林太太，从检查结果来看，我相信您应该尚未行房，而且您的没有太多的自我发的痕迹，您仍是之对吗？”

“没关系的…”“只不过我不得不提醒您，您的持续分更多的雌激素会对您的带来很难预料的负面影响。

那天来机场送他的人只有这一个德国老，这是他没想到的，他以为没有人会真诚到这个地步，他更没想到这个真诚的人居然是一个十几年都几乎不苟言笑的人，他们虽然在机场别。

“…”“我方便知您的动机吗？”“是…我的丈夫…他有先天的功能障碍…所以…所以我们才选择这方式…我是想亲自受生产的…可是我的丈夫不想我太痛苦…”“我明白了，这真的很遗憾，对不起。”

他记得那些都是畅的日，不过也是边笑边哭，但他从来不是最重要的人。所有人都知他很优秀，可是他仍然不是最重要的人。所以他从来没笑，也从来不哭。

“有时…好像会有…”“林太太，请您不要张，我是您的医生，所以我需要对您的健康负责。您必须对医生有足够的信任。”

刘医生走了安检区，就在他将要穿过安检门的时候，他听到他的老师在背后喊了他一句：“刘…”他转过看见老师一直不停的摇看着他，并且用瘦骨嶙峋的手左右抹着自己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