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哑的嗓依然在聒噪着，就像寒冬季风下的乌鸦，令人心情很烦，耳朵也是嗡嗡的一片噪音。如果闭着听着她这涩的声音，你一定会认为这是一个全都失去分的老太婆发的，但是你一睁，看到的却是一个漂亮的化着致妆容的女人的嘴里发的声音，你肯定会怀疑自己的听觉。

也是国家领导人的儿…”她又说了一个人的名字，这是个开国功勋，她说：“我们回来后，有人在北京饭店给我们接风，我一看，天哪，认识！在电视里见过，穿着却非常朴素，但却非常有范儿…”她说了大家耳熟能详的一个人的名字，也是享誉京城的红二代。

哪知，还没容汤蕃回答，那个哑的声音又在耳边聒噪起来：“目前这有这一条街，其实我研究过一区的市政规划，完全还可以再多辟几条商业街。”

刚才还说要回笼资金，跟那些显贵们去投资垄断产业，现在又在游说让多开发几条商业街，呵呵，这个女人。

“韦总啊，你说的那是小城镇，或者是小县城，如果阆诸市要搞成这个样，那就有些不不类了。”佘文秀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话。

韦丽红扯着嗓，又是一通的谈阔论。

她太能说了，破锣嗓兀自吐着没有句号的话，包括佘文秀在内的所有人，听着她涩的声音，都会有一个下意识的动作，那就是端起茶杯喝，以期嗓。但是她自己却浑然不觉，依然自我觉良好地说着，好像在她面前的这几位不是这个城市的级领导，倒像是几个土鳖。

佘文秀看着她，目光就亮得有些锐利起来，他说：“我还以为你只跟京城那帮影视剧明星有关系，没想到你和这些显贵们也有情。”

汤蕃笑着说：“是的，目前就这一条街。”

韦丽红笑了，说：“说实话，没有直接的情，都是朋友朋友的关系。”

但是如果拿来说事或者是炫耀以此来抬自己就有拉虎大旗的嫌疑了，甚至让人生厌。因为谁都知，你认识这些人是一回事，真要求他们办事就是另一回事了。谁都知这个理，但是在座的大小都是领导，而且都是男人，才任由这个女人这样粉饰着自己。

江帆暗笑，他在北京生活过，如果有人跟你说，今天我在一个酒场，和哪个红二代或者是红三代坐在一起了，或者是说我的合作伙伴和哪个国家领导人有关系这样的话和这样的事，几乎太平常了，过去紫禁城里的那些公哥们，不是经常来在老百姓中间晃悠吗？这是北京特殊地域决定的。袁小姶的父亲，就经常接一些这样的人，他就领导过这些有显赫地位的人的女，经常跟一位前国家领导人的秘书下棋，许多人都知这个老人的份，这事在北京见怪不怪。

大家谁都没拆穿她，都有礼貌地笑了一下。

韦丽红继续说：“您知他们都在搞什么吗？都是国家垄断的行业，都是民营资本达不到的领域，电力、通讯等等…跟他们比起来，我们这些人连乞丐都不如。等把一区商业街改造完后，我也不准备这些费力不讨好的事了，也想把资金回笼后，跟他们。”

那个女人又说：“去年年初的时候我去过日本，也是跟几个大人考察去的，我当然是搭便车了。他们那里的小街非常有特，而且都是商业街，我看了一篇国内经济学家的讲话，？他就说在小城镇，要大力发展特经济，农村搞农庄经济，院经济，城市就要搞商业街，步行街…”

“我认为您的观有待商榷，多大的城市都有商业街，都有外地旅游的人，完全可以规划几条这样的街，各特，各风情，化了环境，也让那些小商小贩店经营。省得他们天天去蹲路市场，就像狗膏药一样粘在路上，政府不是天天喊着要清理城市的路市场吗，嘛不规划几条商业街呢？多好的事啊！我说句话不怕你们这些领导不听，咱们北方就是有先天的局限，不如南方思想解放。呵呵，我当着领导们说这话太不应该了，你们谁都比我有经验，谁都比我有发言权，我只是不得你们多改造几条街，我好多赚钱呢。”

佘文秀很少话了，别人就更只有听的份儿了。江帆渐渐地就发现佘文秀不停地看那个位，也许，这个位的人会是一只画眉或者是百灵鸟，但肯定会是一清新的空气，不然佘文秀的目光不会有期许。

江帆不知别人，反正他的耳朵有些难受了，他瞧准了韦丽红说话的一个空隙，对空座位那边的汤蕃说：“汤书记，你们区需要改造的有几条街？”

江帆看了她一，又看了一汤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