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恭只得无奈地摇：“有大哥惯着你，你更是无法无天了。”

顾心满意足地拿起杯，把甜香的酒喝下。她从沒喝过雕，只觉得很甜，顺而下，舒服得很，便沒了顾忌。三杯酒下去，脸上便有些了。她拿过筷，在空了的酒杯上有节奏地敲着，畅快地唱起歌來。

顾大喜：“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大哥也。來來來，大哥，你我痛饮三杯。”说着，便拿起桌上的小酒杯，一饮而尽。

韩笑听着，等她歌声止歇，刚要称赞，便听外面有人大声叫好：“妙啊，真是绝妙好词。”

韩带着他们穿过繁华的大街，走了坐落在长江边的狮楼。

里面装饰得就如大人家的内院，里外两间，以雕月门隔开，房门放着一架镶贝鸟屏风，里面的博古架上放着仿古董的瓷和玉雕，文房四宝俱全，门旁还放着一张琴，桌椅几案全是紫檀木所制，十分贵重。能到这里來的人非富即贵，往往都要附庸风雅一番，店主投其所好，因而生意兴隆，经久不衰。

“我已调任青州刺史，回去就得赴职。”长恭看着他，诚恳地。“建康其实离我那里也不远，骑快不过五日即到。我和儿这一去，短期内是不來了，会很想念大哥的。大哥若是有暇，便过來瞧瞧。”

顾见猎心喜，也倒了一杯，与韩和长恭碰了一下杯，豪地喝了下去。

于他是朝廷官，不敢公然言不逊，暗地里却也有不少指指的。

韩叫了一壶陈年雕，青梅煮酒，悠闲自在地与长恭对饮。

韩让伙计些本地的特菜和店里的招牌菜，又要了一壶明前龙井，便坐了下來。

长恭看着她俏的模样，长长地叹了气，提起温中的酒盅，往她的杯中斟满了酒。

“是是。”那伙计哈着腰，将他们带到二楼，送了最靠里的一间雅座。

“对啊。”顾从窗那里过來，坐到他们边，殷切地看着韩。“大哥，你过來看看我们吧，我陪你去瞧瞧咱们北方的景，与江南大不相同，也别一格的。”

“现在也很好看。”顾趴在窗框上，看着下面的车龙，兴味盎然。

“不会。”韩温和地笑。“儿一向有分寸，看着像是胡闹，其实退有度，都在大规矩之中。至于小节，你我都不是常人，不拘也罢。”

她的声音清亮，圆转如意，悦耳动听，词意更是切合此情此景，豪气中更有飘逸尘的韵味，令人称绝。

“好。”韩笑着。“若是有机会，一定去看你们。”

很多人看着她的目光中都充满了羡慕和疑惑，似乎不知她是哪路人，竟然能与两个得无与比的年轻男走在一起。

韩忍不住笑声來。

“哦？你要去青州？”韩想了想青州的位置，轻轻叹了气。“离建康远的。”

韩淡淡地：“要个雅间，清静的，不要人來打扰。”

酒楼里的伙计对每位贵客都记得很清楚，一见韩來，立刻迎上去打恭作揖，情地：“韩将军大驾光临，楼上请。”

这是一间富丽堂皇的大酒楼，里面却格调雅，上随可见当代名人的墨宝，尤其是那些风名士，常与秦淮河上的名光顾这里，风月，留下不少佳话。

长恭有些依依不舍，坐在那里半晌不语，忽然：“大哥，如果你有时间，就來青州看我们吧。”

韩轻声说：“如果是白天，从这里看去，景非常。”

顾走在长恭和韩之间，完全不起，便兴致地把那些人的表情尽收底。

窗外便是长江，在夜中却已看不清楚，只能听到隐隐的声。清凉的风了來，让人顿觉空气清，心舒畅。

长恭想阻止：“大哥，你别太她了。她酒量浅，一下就醉了，那才有得你疼的。”

顾开心地一偏，斜斜地瞄着他，笑嘻嘻地问：“那你要不要惯着我啊？”

白发渔樵江楮上，惯看秋月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韩溺地看着她，陪她饮尽了杯中酒，再笑着替她斟上。

顾很喜，拿起筷便大快朵颐。

菜很快便上來了，都是级名厨烹制的菜肴，地的淮扬菜系，江南风格。

“长江东逝，狼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