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就了冬天。在江淮之间的凹凸山下了一场近年罕见的大雪，山里山外苍茫一片，天地不分。几尺厚的雪层封住了山的路，也阻隔了日军“扫”的步伐。

刘汉英没有料到他的这一步棋又是臭棋。

现在，石云彪携陈墨涵等随从正行在从旅返回的途中。

二

七十九团的军官成亲的不多，仅有的几名眷属也都在北方，军官们的日就过得比较清苦。石云彪同莫山别心裁，向旅长刘汉英呈报了一个围猎的计划，居然照准了。

第七章

长官在他上报的扩编报告上批复如下：鉴于新七十九团军官力量薄弱，不宜即刻升级为甲团。拟新七十九团为乙，暂编两个营六个连，团直辖特务连、工兵连、救护所，兵员九百六十人，其中军官一百八十人，全从原七十九大队士兵优秀者中产生。另有委任状任命石云彪专任团长，不兼副旅长。

早在秋末冬初，刘汉英和一批中级军官的眷属们就分别从南京、庐州等地辗转凹凸山，另有从洛安州、峨嵋州和汝城等地过来从军的女学生们，在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围追堵截中，不断有

石云彪像是在冥冥中看见了那位七十九军的创始人之一、德望重而驰名中外、连最长官也不得不让步三分的陈上将——那位神圣家族的长者，那位七十九军残存弟兄的佑护神。他那双睿智的睛能悉一切。刘汉英之呕心沥血的谋，在他的底下只能算是雕虫小计。就是因为有他的存在，才使七十九军最后的火得以一次又一次地跨越绝境并且韧、缓慢而又不容阻挡地恢复着元气。

真正是岂有此理。刘汉英差不多愤怒了，认准一条，这个混账批示的混账长官，一定是陈老东西的同党。下是木已成舟了，刘汉英尽满肚晦气，也只能自己消化了，表面上还得装宽大为怀甚至满面风的样，同石云彪、莫山等人保持着谈笑风生的上下级关系，其实心里真是苦得很呵。

显然，这又是军委会里那个姓陈的老东西作的怪。尤其让刘汉英到恼火的是，在他呈送的报告中，某长官还有这样的批示：刘、文、左所呈方案留存，一年后研究实施。

当初，在七十九大队即将扩编成团的时候，刘汉英的确使了十分毒的一招。表面看来，他的提案天衣无——不是要扩编么？我这个当旅长的也不得充实队伍啊，要扩编就扩大成四个营，扩成十八个连，由三百多人扩成一千九百人。这一下行了吧，你石云彪、莫山该没有话说了吧？此招与左文录提的“掺砂”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是比左案似乎更有明之，用刘汉英的话说叫桃大了撑破嘴。从三百多人到一千九百人，而且在一个月之内健全编制，兵员何在？军官何来？招募是要招募一分的，但是你能拒绝友邻的支援么？你能拒绝旅的调么？如此一来，这次扩编实际上就成了一次大换血。借此机会，刘汉英就可以冠冕堂皇地从张嘉毓团、梓威团和旅直属队给石云彪至少派去二百名军官和八百名骨。显然，在这二百名军官和八百名骨中，除了公开的HZB分可以明确地代任务以外，即便是普通官兵，每人也都将从吉哈天那里领到几块大洋和一句许诺。那时候，新编第七十九团就再也不是第七十九大队了，看看是你石云彪指挥老的队还是老的队指挥你？

由于日军长期封锁，给养十分困难，仅靠凹凸山几十万百姓补充，山南山北国共两军五六千人分而之，委实有杯车薪之虞。虽然两边的队统一归属最统帅，但是南京政府只承认八路军的三个主力师，那些自生自长的地方武装很难得到资上的保障。杨辉

的队早就搞起了生产自给活动，丰衣足

三

从今天起，七十九大队就正式成为新编第七十九团了，他石云彪又重新回到了团长的位置上，也能带兵打仗了。尤其令他扬眉吐气的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刘汉英企图搞垮七十九大队的谋破产了。

人就范，陆续嫁给自己中意或者勉中意的军官。如此一来，便给这个藏在大战腹地的凹凸山一隅山脉，增添了些许安居乐业的气氛。

这真是搬起石砸自己的脚。一年以后实施？一年以后石云彪就会把新第七十九团变成原第七十九军的幽灵。到那时候，军官有了，战斗骨有了，再给他两个营一个连的编制，本旅长就该向他哈腰了。

调到团当上了作战参谋。

第七章

刘汉英到自己凑上去的脸被人家狠狠地扇了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