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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默默的坐在车辕之上,挺直了腰杆,动都没动一下。
对于这三个车夫,于八郎都不敢得罪,只因他听见田三郎称呼金玄白为“少主”就冲着这“少主”二字,他心里明白这些车夫都不是普通人,绝对不能小视。
金玄白的来历,他还没完全摸清楚,可是单看朱天寿、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如此恭敬的对待,再加上金玄白露了几次绝世的武功,更让于八郎敬畏不已。
俗话说:“强将手下无弱兵。”武威侯金玄白家中的一个车夫,岂是等闲之辈?别说是车夫,恐怕就是个门童,于八郎也不敢小看。
这种事,想起来虽然窝囊,却又无可奈何,因为形势如此。在于八郎的眼里,这个车夫的地位,比起苏州的知府宋登高还要来得高,他可以大声呵叱宋登高,却不敢对这个车夫失礼。
见到田三郎默然坐在车辕上,于八郎脸上堆起笑容,抱拳道:“田兄,劳你久候了,我们走吧!”
田三郎也抱了抱拳,客气地道:“大人太客气了,这是小人的本份职一只。”
于八郎没料到田三郎一直表情严肃,不苟言笑,此刻竟然如此客气,脸上也似乎有了笑容。
他微微一怔,飞身跃上车辕,与田三郎才而坐,正想开口说几句话,和这个来自侯爷府中的田三郎攀攀交情,却见到两名云骑尉自车后飞奔而来。
他们一到于八郎身前,马上躬身行礼,海潮涌问道:“千户大人,卑职已经拴好了马,请问该随车而行,还是上车?”
于八郎没好气的叱道:“这种小事还要问我啊?诸葛大人让你们把马拴好,是怕等一下擒拿匪徒时,会伤及马匹,并不是要你们一路走过去,你们难道不知道学我一样,坐在车上啊?真是没脑筋。”
海潮涌和戎战野挨了一顿骂,不敢吭声,行了一礼,转身走到后面,也学于八郎一样,上了车辕,和驾车的车夫坐在一起。
于八郎看到他们的模样,想起了自己刚才碰了诸葛明一个软钉子的情形,不禁哑然失笑。
当时的官场上有这么一句俗话:“官大一级压死人。”于八郎的职位和官阶,比起这两位云骑尉来,大了何止一级?难怪他们挨了顿骂,也只有默默承受,不敢有丝毫埋怨和微词。
田三郎看了于八郎一眼,没有多说一句话,抖了抖手中缰绳,马车缓缓向前行驶而去。
于八郎干咳一声,问道:“田兄,请问你,在侯爷府里当差,日子还好过吧?”
田三郎一怔,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点了点头,道:“谢谢大人关心,我们过得还不错。”
于八郎点点头,道:“这就是了,我们做下属的人,就要碰到一个好主人或好长官,日子才会过得舒服一点,不然就难挨了!”
田三郎道:“大人说得极是。”
于八郎想起刚才听到邵元节和诸葛明所说之事,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开口,试着要从田三郎嘴里问出有关于九阳神君之事。
就在这时,耳边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歌声。
他循声望去,只见山塘河里出现一盏灯火,随着歌声越近,已看清一条乌篷小船急速的划破水面,航行而来,那盏灯火正是悬挂在篷上的油灯。
于八郎听了一下,也没听清楚船上那人唱的是什么歌谣,只听到什么“郎呀,妹呀”的,才知这个船夫唱的是情歌,并且还是南方小调民歌。
他哑然失笑,虽然见到船上人影摇晃,那人用力的划着橹,却因看不清船夫的形貌,也就不以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