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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这鸠面老者双臂之间,有两片薄如蝉翼的黑色翼片,伸缩不已,心下倏然一动“翼人公冶良…这人,我好像听说过。”
正值他寻思之际,又听那鸠面老者翼人公冶良一声阴阴冷笑,戟指无名和尚道:
“无名,你既不开口,可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
蓦地里,但见他两肋黑翼齐张,双臂齐伸,十指为爪,隔空对无名和尚抓去!
补锅怪人马三魁见公冶良出手,心道:
“这翼人气派汹汹,想来必有过人之处,咱家且先见识见识这闻所未闻的‘五阴柔气’有多大的阵势。”
无名和尚见公冶良出手,喃喃宣了一声佛号,依然闭目合十,结伽盘坐,但从神态之间,却看出他正以自身深厚的佛家修为,全力抵御着。
一盏热茶功夫过去,马三魁看出这翼人公冶良的攻势渐渐弛怠,而无名和尚也全身微颤,面露痛楚之色。
蓦地,又闻翼人公冶良一声疾喝,只见他身形微微一挺,双掌十指,倏而暴伸,向前送去。
无名和尚也陡地面皮一颤,双目圆睁,虽然保持着盘坐的姿势,但身子却自坐下的蒲团之上,笔直冒起,凌空三尺。
马三魁看出无名和尚面色由红转紫,身子抖战得更为急剧,那翼人公冶良的喘息之声,电阵阵可闻,当下心头一懔:“这两人终必两败俱伤,到那时,无名一伤,我这怀中扣在黑锅里的娃子,可就没命了!”
转念及此,不由一跃丈余,纵落无名和尚身前,大喝一声:“朋友,俺补锅佬领教领教你的‘五阴柔气’!”
当下气贯百骇,封护全身要穴,胸前黑锅一挺,迎将上去。
翼人公冶良先见无名和尚腾身而起,就知对方即将伤在自己手下。
这等紧要关头,补锅怪人突然挺身而出,如何不怒,暴喝声里,十指加劲“五阴柔气”潜劲,尽数发出!
但听马三魁一阵怪笑,喝一声:“朋友,上劲儿,俺接着啦!”双臂猛地一圈,两股浑厚刚猛的狂飙,交相打出!
只听一声沉如郁雷的闷响,双方各觉心头一震,马三魁陡然想起覆在胸口黑锅里的孩子,疾然地身形倒射,纵退丈余!
翼人公冶良也觉与对方内力一接之下,热狼透衣而入,心知对方所练,正是跟自己“五阴柔气”相克的“纯阳罡气”不待判出高下,也倏然束身后退。
两人心中同是一声暗叫:“这厮好厚的功力!”
相持一刻,翼人公冶良鸟眼中精芒暴射,晃身迈前数步,开口说道:
“朋友果然高明,公冶良还要领教!”
补锅怪人马三魁呵呵一笑,拱了拱拳,笑道:
“过奖,过奖,朋友你那手‘五阴柔气’,马三魁佩服得紧,朋友愿意赐教,真是荣幸之至,不过…”
他说着,却将那胸口的黑锅解了下来,自怀中抱出那襁褓之子。
转身来至无名和尚之前,嘻嘻笑道:
“和尚,这小惹厌放在怀里累赘得很,你且替我抱上一刻…”
也不待无名和尚答话,双手抱着那孩子,轻轻放在他盘着的双膝之上。
无名和尚睁眼仔细望了望那孩子,忽地面色微变,眉峰倏聚,喃喃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补锅怪人马三魁面色一整,肃穆地说道:
“和尚,你也看出来了吗?…如果不为了这小娃子,俺还真不愿意千里跋涉来寻你哩!”
翼人公冶良在一边看的真切,不由心头升起一阵愧疚之感:“我自认仗以争雄武林的‘五阴柔气’,竟连他怀中的婴儿,都奈何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