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

怀里地人，已经二十一二了，但是他地心智，还停滞在十六七岁的少年。偏偏他又受了极大地惊恐和伤害，此时此刻，他的思考能力，恐怕是连孩都不如。

他可以安抚他怀中的人，可以用温情的轻纱，将一切朦胧。然而，他的理智，却从来不会忘记提醒他自己，曾经发生的一切，从来就不曾是一场梦。

至此，楚若鸿才终于能下泪来。他低下，再次固执地抱方轻尘，再次固执地将脸贴在他的左心，任凭那温的，汹涌奔，打了方轻尘地膛。

一连数日。方轻尘没能甘宁殿一步，也没有离开楚若鸿哪怕一瞬。起止坐卧，楚若鸿必要死死粘在他上。在任何时候，总要有一只手，拉着方轻尘，睛总要能看到方轻尘，他方能安心。

这一天，甘宁中所发生的一切，和方轻尘当时轻轻说的那两个字，千载之下，依旧史册传。

是罢休，是放弃？还是去放过，去忘怀，去重新开始…

人们所能知的，仅仅只是，从那天之后，楚国的一切，都不同了。

太上皇醒来的消息，很快传开来，令很多人随之忐忑不安。

猜测无穷无尽，可无论是今生，还是后世，红尘之人，永远是看不透，看不清。

他不问方轻尘为什么派个替来，不问楚国到底经历了什么，不问为什么一个替可以装得那么惟妙惟肖，瞒过所有人，更不问，现在楚国的政局到底怎么样。

他需要的不是条理清楚的解释，而只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血肌肤的温，依恋和摸。只要这个人活着，以前发生过什么，便其实没有那么重要。

但是，就是亲目睹了今天的人们，却也无法真正了解，今日这一幕，对楚国的未来，到底曾经有怎样大的影响。

方轻尘只要稍稍表示要走开一下的意思，楚若鸿就要惊惶失控。每喝一杯，吃一饭。他都要方轻尘替他亲尝，与他同，方肯依从。

几天下来。楚若鸿也问过几句当初的事，自然也没有得到过太详细地回答，只隐约知，楚国有过许多纷，不过后来都平息了，方轻尘没有死，当初死的是个替，他便也不再多追究。

方轻尘轻轻叹息。

方轻尘的安抚劝，柔和而温存。此时此刻，他的心中，是否也是一样柔温和？

没有人真的想过太上皇还会醒过来。而除了方轻尘之外，或许，也没有人真地希望过。那位曾经尊贵无比的君主，还能醒过来。

那一切，从来都不是噩梦。

他一手轻轻抱着他，一手慢慢地，安抚般地轻轻拍在他肩上背上：“不用怕，那些只不过是一场噩梦。我没有死，我一直都在这里。”

他的语气温柔异常，足以安抚人心。

他只是安静地接受了现在的一切，不去多问，不去多想。不知是他当初受的惊恐太过，已没有足够的思考能力，还是，其实当年的噩梦一直压在心，即使知现在方轻尘活生生就在前，他依然害怕去过多地追问，过多地思考，过多地

他不接受别人的照料。甚至其他的太监女靠近一些，他就会烦躁惊恐地发起脾气来。所以最后方轻尘只好将所有下人们都远远遣开。完全自己亲力亲为，来照料他。

一个清醒的。才二十地太上皇，本来便令人十分不安。而楚国实际的掌权者，方轻尘，给予这位太上皇地关怀和照料，更实在已经太过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