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响起了波拉的声音，听来细弱而疲倦：“你不记得吗，贝尔？当初在百货商店的时候，就是我第一次遇见你——好久以前。”

“什么？有什么好想的？”

“他接受了改造？”

“来到芝加？”艾伐丹问，他没有听得很懂。

“没错，没错，”史瓦兹声反驳“我希望还有条尾，好让你能大开界。我是从过去来的，我穿越了时光，但我不知是如何到的，也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好了，别再打扰我。”

艾伐丹在心中反复思量这件事：“他为什么会来找你？”

他突然又补充一句：“他们很快就会回来。让我们在此等待，只是为了削弱我们的意志。”

“波拉！波拉！”假使他能向她走去，那该多好——过去两个月他都能那样，却让机会白白溜走。她也正在望着他，她的微笑那么孱弱，好像一尊雕像脸上的笑容。他说：“我们一定能渡过难关，你等着瞧。”

面对这些问题，史瓦兹一下想到所有的委屈。过去那些平安的日，以及如今无穷无尽的恐惧，在同一瞬间涌上心。因此，他愤愤不平地说：“我？我是怎么卷来的？听好，我以前只是个小人，一个诚实的人，一个勤奋的裁。我从不伤害任何人，从不麻烦任何人，我全心全意照顾自己的家。然后，毫无来由，毫无来由——我就来到这里。”

“我也一样。”对方答“问她…波拉，我们该不该投降？我们该不该偷生？”

“谢克特，”他又“听我说。你是怎么遇到这个史瓦兹的？他为什么会是你的病人？”

“是的。”

“可是——他也许是一名帝国间谍。”

然后，他仿佛想要逃避这念，不论逃到哪里都好。他大叫：“你！你叫什么来着？史瓦兹！”

艾伐丹立刻问：“你知这一吗

“不，不是芝加！”史瓦兹以讥嘲的气声叫“我来到这个完全疯狂的世界…哦，我何必在乎你相不相信我？我的世界在过去，我的世界有土地、有粮、有数十亿人，而且它是唯一的世界。”

让他们去死吧！

谢克特将摇来摇去：“一名帝国间谍？你的意思是，因为教长秘书那么说。哦，胡说八。而现在又有什么分别呢？他现在跟我们一样无助…听我说，艾伐丹，或许，如果我们先串通好供，他们就可能迟些下手。最后我们就有可能…”

他忽然又想到，自己不太可能带她回天狼星区——不太可能带任何人回天狼星区，天狼星区很可能即将消失。

他们三人躺在那里已经将近一个小时。这间大厅显然是供几百人集会之用，他们几个囚犯被关在一角，几乎就像不存在，显得相当冷清孤单，彼此间也没什么好说的。艾伐丹到咙好像在冒火，他不停来回转，那是他全唯一还能动的分，但那样毫无作用。

“我不知。”

艾伐丹不禁到几分骄傲。当他带她回到天狼星区，他们也许会叫她地球女，可是她绝不比他们逊。若有人敢啰唆，他一定会兴采烈地打碎对方的牙齿…

“你究竟是什么人？”艾伐丹质问“你怎么会卷这桩事件？你扮演的是什么角？”

“你可知，”谢克特以略带惊异的吻说“他有一条三寸半长的阑尾？你记不记得，波拉？他还有智齿，他的脸上还有发。”

“什么？…什么？”那多只算微弱的耳语。

她却开始摇。然后他的颈撑不住了，颈肌腱到一阵剧痛。

艾伐丹用力扭动颈，发觉能痛苦地将抬起两寸，刚好看得见波拉脸孔的一小分。

波拉的声音非常决，她说：“我已经决定要站在哪一边。虽然我不想死，但我这边的人如果都会死，那我也不要苟活。”

“你在什么？要睡着了吗？想一想，老兄，好好想一想！”

“这个约瑟夫·史瓦兹到底是什么人？”

“因为突放大，他是一名志愿者。”

史瓦兹抬了一下，向对方稍微瞥了一，但他仍旧没有开。

考古学家发空的笑声，由于气的，令他的咙到火烧般的疼痛：“你的意思是，我们可能活下去。在整个银河灭亡，一切文明变为废墟之后？活下去？我还不如死了的好！”“我是考虑到波拉。”谢克特喃喃。

起他们是谁，以及他们三人的份，于是他起了心。

（史瓦兹将他的思绪看得很透彻，这时不禁暗自笑了笑。他什么也没说，决心继续保持沉默。）

艾伐丹拼命悄声唤：“谢克特，谢克特，我在叫你！”

这一阵疾风骤雨般的话轰得艾伐丹哑无言，他转向谢克特，问：“你能了解他的话吗？”

谢克特闭着双，苍白的嘴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