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你没有。如果你和我商量，不知我会说些什么。”

好奇心，负罪，完成一件工作的决心，七八糟搅在一起——成为驱使他向木星前的动力，不那儿有什么在等着他。另一方面，恐惧——他可以诚实地承认这一——以及对家人的却牵绊着他留在地球上。然而他立刻了决定，并尽可能温柔地驳倒了凯罗琳的所有反对意见。

有很多合理的理由证明他应该接受这个任务——而同时也有很多合理的理由，正如他的许多同事所指的，证明他不应接受。也许在最后的分析中，他的选择是由心决定的，而不是他的脑。但在心里，情也同样在两极撕扯。

“我希望自己能给你一个很好的理由。只是，对我来说这是很多微小动机的累积，但最终它们形成了一个我无法争辩的决定——相信我。”

“对不起——我不是很明白。谁是那不归路？”

“那为什么——不，我不打算再和你吵。但如果你真正明白自己的动机，对我们两人都会有帮助。”

“我还是可以放弃的。”

他愿意牺牲此刻，以便与她分享更长的未来。

“也许是。不过很多人也都相信我应如此。其中包括，你该记得的，国总统阁下。”

“我相信你。但你能肯定你不是在欺骗你自己吗？”

“我没有忘。但想想——只是猜想一下——如果他没有提要求，你会自愿申请吗？”

“现在你是在说谎，你自己也清楚。就算你放弃了，你后半生也会因此一直恨我——而且永不原谅你自己。你的责任太了，这大概也是我嫁给你的原因之一。”

这话让他看到了他想见到的微笑。

不过有一值得欣的事他没有告诉妻。虽然他会一去两年半，但除了抵达木星后的五十天，其余时间他都会在冬眠中度过。等他回来的时候，他们之间的年龄差距会缩小了两年多。

“不是谁——或是什么。是指大海。这是一首北欧海盗女人的哀歌，是一百年以前迪娅·吉卜林的作品。”

弗洛伊德拉起了他妻的手；她没有反应，但也没有拒绝。

“好了，我并不觉得像个北欧海盗。我不曾劫掠，而且也最不希望冒险。”

“没和你商量我不会这么的。”

“有时我想，那是否于你自己的建议。”

“我可以绝对诚实地回答：不。我绝不会的。迪凯总统的电话是令我此生最震惊的事。但当我仔细考虑后，我觉得他是对的。你知，我不是假谦虚的人。此时我是这份工作的最佳人选。而且，你要知，我一直保持着绝佳的形。”

责任！是的，这是关键，它的内涵多丰富啊。他对自己有责任，对家有责任，对大学有责任，对过去的工作有责任（虽然他曾经黯然离职），对他的国家有责任——对人类有责任。要确定哪个优先是不容易的；有时候它们彼此冲突。

这个念他确实有过；但他可以诚实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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