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了家中，白素看到了我，立时急急问我，究竟到甚么地方去了？当我将我的经历告诉她的时候，素来不大惊小敝的她，也不禁目瞪呆！

她虽然问我准备怎么样，但是事实上，从她问我的神情看来，她已经知我准备怎样了，因为她有着忧虑的神。我握住了她的手，：“我没有别的选择，我必须再去一次！”

我有甚么资格这样骂他？没有人有资格骂他，他是走在时代前面的人，是一个极其伟大的科学家，他已经可以将人送到另一个空间之中！

我看到王直义和韩泽两人，冲了来，但是我仍在大声叫着，直到他们两人，将我拉住，我才着气，停了下来。

王直义伸手，在我的肩上，他居然现了一丝笑容：“算了，我觉得，你开始了解我，将来，或许你是最了解我的人！”

这一次，我对王直义的詈骂，简直不留余地到极，王直义的脸，也变得铁青。

我记得电梯上，曾被我拆开过一分的，但这时候，看来却十分完好，显然是他们修补过了，我们了电梯，电梯向下降，我又：“小冰曾经在两个不同的空间中，通过一次之话，那是甚么原因？”

我向外走去，王直义和韩泽两人，在大厦门，向我挥着手。

那自然骇人听闻，但是任何新的科学见解，在初提的时候，全骇人听闻，历史上有不少这样走在时间前端的科学家，的确被放在火堆上烧死！

他在那样讲的时候，语调之中，有一切的悲哀，他的心情，我可以了解，是以我也拍了拍他的肩：“你放心，这件事，我会替你彻底解决，请你相信我。”

用脚踢着门，好像小冰和罗定两个人，是躲在这个居住单位的甚么地方，我要将他们来。

过了好半晌，她才：“那你准备怎样？”

王直义摇着：“我也不明白，那一定是在某情形下，两个空间的障碍，变得最薄弱而形成的现象。我的主要理论，是通过无线电波速度的减慢，而使光速减慢，从而使时间变慢。而无线电波，随时受宇宙天扰…”

王直义没有说甚么，脸仍然铁青。

我直指着他鼻尖的手，慢慢垂了下来。

王直义叹了一声，我们一起自那个单位中退了来，了电梯。

我又：“对不起，请接受我的歉！”

一听得他那样说，我呆住了。

我苦笑了一下：“我们要设法将罗定和小冰救来，希望你别阻挠我。”

我在骂他的时候，完全觉得自己理直气壮，但是在听得他那样说之后，我却气馁了。

王直义问我：“你用甚么法将他们两人救来？你的安全脱险，完全是一幸运！”我摇着：“不是幸运，是靠我自己的机智，我会有办法，只要你能再将我送回去！”王直义苦笑着，了。

他讲到这里，顿了一顿，又：“人实在是太渺小了，不论甚么事，都无法放开手去，而要受各各样的扰，自然的扰，和人为的扰！”我没有说甚么，电梯已到了大的大堂，我首先跨了电梯。

王直义：“我不会阻挠你，因为要将我的工作保持极端秘密的并不是我！”

白素呆了半晌，着：“不错，你只有这一个选择，但是…”我自己心中，也同样忧虑，因为那究竟不是到甚么蛮荒之地去探险，而是到另一个空间去，那实在是人力所不能控制的事，第一次，我能藉急速的下降而回来，但是天知第二次能不能这样！

我一面着气，一面用力推开了他们两人，在王直义向后退去之际，我向前去，用手指着他的鼻尖，厉声：“王直义，你不是人，是妖孽！”

王直义大声：“你知你这样没有用，为甚么要那样？”

可是他却保持着相当的镇定，双直视着我，一字一顿：“是的，我是妖孽，是不是要将我绑起来，放在火堆上烧死？”

我慢慢放下了手，完全静了下来，然后，才缓缓地：“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