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此刻，在墓碑前也是如此。

这次来，木梨本没话可说。

她自以为自己对母亲早就没了情，自从她害得自己患上心脏病，母女俩的情就只是靠那层表面的血缘关系维系着。

但再怎么样，她也是自己的母亲，是给了自己血脉的人，自己是她怀胎十月、费尽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孩，即使她是那样的厌恶自己。

木梨四顾一番后，从别人的坟墓上走一枝已经完全枯死的。

“妈妈，我走了。”

照片中的母亲确是颇魅力，她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一个女人最魅力的年龄。

木梨把它放在母亲的墓上，半弯下去，抚摸着等的石料制成的碑。

她脆顺势坐了下来，手掌疲惫地盖住妈妈灿若桃的笑脸。

她着已经有些萧瑟凛冽的寒风，来回走了几圈后，仍没想起来，自己来到这个地方，到底是想要对已经化为白骨的母亲说些什么。

的结果，不是死是活，对修来说，已经都不重要。

在母亲彻底和家里决裂的那一天，木梨还记得自己背着书包，笑容温文尔雅——至少当时那个表情自己很确定，旁边大大的落地镜把她的笑容映得格外分明。

她一直都不到在别人面前彻底地放下心防，今天在所有人面前失态地扔杯，已经是她真实情绪最大限度的了。

“妈妈，我走了。”

木梨很好，她的神状态很正常，她甚至离开了家，去了母亲所埋葬的公墓。

她从未享受过一个拥有母亲的孩所应该享有的愉，有的只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在母亲面前，她一向是保持着庄重文雅的样，至少这样，母亲挑不她的错来。

告诉母亲，她死亡的真相已经破解了？

以前她被自己抓的时候，不也是这么亲说的吗？

她生前一直没有冲自己的母亲撒过，因为她畏惧母亲的白和冷淡，所以，她就算是想要撒，也实在是无能为力。

而她现在想的，木梨已无从揣度。

似乎怎么说都不大合适。

也许是在想，自己的笑容真是恶心吧。

木梨以前一直认为“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这句话是句大话空话，可是，事到临，她才发现，父母有错是父母有错，可是儿女的，真的忍心和他们一刀两断，彻底划清界限吗？

诉说自己被愚了的现实，自己最信任的朋友，居然是自己间接的杀母仇人？

木梨从过往中惊醒，母亲的恶言恶语，母亲的冷言以对，母亲的不不问…

她自以为，自己不会因为她的死而动怒。

既然不合适，自己还是不要说话为好。

但木梨每每想起母亲，都会回忆起那个下午，自己看着殷红的血从自己内，顺着那小小的窄窄的玻璃向上蜿蜒，那细细的血线由于自己的挣扎，从已经全空的输瓶上脱落，垂到床单上，她还记得那个时候自己满腔的无望，无法纾解的恐惧和黑暗像一样覆盖上，心脏渐渐发灭的痛…

她在想什么？

良久，她起，手指揩拂了一下妈妈落灰的脸，思忖了一会儿，对她说：

…

安，你这一死，给我留下了多少问题啊。

回应木梨的只有一声翻杂志的响声，像一句生的答复。

神学院的要求，就像是一座山一样压在他们上，一个星期的期限，能调查清楚安的死因吗？

这里是木梨用来诉说心事的地方，可是这次来的受，和前面来的受完全不同。

这样想着，木梨了一个无奈的笑容，把手伸向了那枝枯死了的，把玩着半腐烂的梗，在心里默念着：

尤其这座坟墓里的主人，还是她的母亲。

若年前，也是这么一句话。

她想不自己脸上会是什么表情。她想对母亲倾诉她的痛苦，但面对母亲的脸，她不到。

可是，今天，当她把那个杯暴怒地扔去后，她才察觉到，母亲毕竟是母亲，即使自己再讨厌她，可是别人要来伤害她，那是万万不许的。

她背着昂贵致的包，对正在看杂志的母亲略：

它已经枯烂到黑了，所以木梨想那个坟墓的主人应该不会多介意。

夏绵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而且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她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缅怀自己的母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