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场固然不大，但天上地下加起来，也盖不了鬼的一间房！

不过，矮胖老人却知鬼母并非真的“从未世一步”早在浑沌和儵忽二帝相争之时，鬼母便曾参与其中－－矮胖老人与鬼母相也是在那个时候。

“什么！”鬼母大惊，一气没上来，又开始咳嗽。

“鬼婆，你这小虞山…还有你这劳什鬼，经营了这么多年，就不能再得漂亮儿？”

“那还好…”鬼母有些欣“只要逆天邪功…”

柤稼柩树三千年开，九千年结果，结果之后才算长成，可达千丈。只是柤稼柩树枝铺陈张扬，一株树上能用来造房的制材少之又少，要建成鬼的三宅院，怕不得用了千株以上！

“鬼婆，你…”不等矮胖老人再说，鬼母疲倦地笑了笑“你知，老病，不碍的…你还是先说说这是怎么了？他…怎么又来了？”

“鬼婆，你还不知，已有人练到了逆天邪功的第六层！”矮胖老人脸凝重“两千年前你就说老夫是杞人忧天，可如今怎样？”

鬼姑神便已降世，她是死灵之祖，鬼之宗，更是世间唯一的一个“天鬼”神通之广无可估量。

神农谷凝翠崖上聚齐了天下灵，柤稼柩树才只有两株；天中多些，加上三清境里的，也不过十数株；西方极乐世界据说有百株成园，可只有百世好人证了金罗汉果才能一…

此外，鬼母的架恐怕比她的来又大了三分。

“你又何必瞒着老？”鬼母淡淡地说“老也糊涂了，没料到是他，这场危难怕是让你吃了大亏吧？”

一小虞山，矮胖老人就把心放下了，及至到了山的“鬼”大殿坐下，也就已经回复了嬉笑怒骂的模样。

“老怪还没来，多是翻了个…”矮胖老人叹气“可他这一翻，把你也引了来…”

小虞山并不算太，山势也没有奇之，唯一称得上“特”的不过是自下而上的三千六百阶青石台阶，曲折蜿蜒，平如镜，还算看得是非人力所能为之。

“漂亮有何用？老邻居家里整日念的都是什么‘境由心生’，听得久了，倒觉得也有些理。”鬼母把手杖放下了，轻轻击掌，早有婢女送上茶来。

山中缀着不少房舍，是鬼母十个儿的居所，山便是鬼，对于自己的住，鬼母竟连个像样儿的名字都没取。

鬼由纯木造成，只有三，规模不大，与其说是殿，倒更像凡间富贵人家的宅，虽也墙森然，但与鬼母的份相比却实在差得太远。不过，若是哪个神仙到此细看，定然会咋不已：造成鬼的木材赫然全是柤稼柩树！

“不是，恐怕是老怪的那半个传人在作怪…要真是逆天邪功，老夫今日也坐不在这里了！”矮胖老人摇摇。

“这…”鬼母面上虽未显慌的神，但语调也骤然张了起来“前几日有人来找老三，老就觉得奇怪－－他一个小辈怎么能摸上老的小虞山？却原来真是要事了！”

如此人，天自然是更加的敬而远之了。

但鬼母秉承死气，生淡泊，也不凡人神仙罗汉菩萨，只和自己的十个儿守定了小虞山，据称从未世一步。

“好在他还知利害，不敢再用逆天邪功，否则早就大势已去了。”矮胖老人接了下去“但等到华文昌知了逆天邪功的好，怕是肯定会用，老怪再次世的日已经近了…”

西方佛国曾与鬼母打过：观世音菩萨于南海普陀落伽山开设场，传佛家三宝之时，如来曾派十大弟同上小虞山告罪，哪知十大弟连鬼母的面也没能见到，等了七天，才有一个婢女从小虞山鬼中传来张字条，字条上只写了一个字：可。

不过鬼母是何等人？矮胖老人王顾左右而言他可瞒不过去。

要不是这份情长得差儿没了边儿，鬼母也不会亲自山伸手帮矮胖老人解危了。

“是啊，是啊。”鬼母剧烈地咳嗽起来“别人…你是不怕的…”

“鬼婆，你用不着担心！”矮胖老人见揭破了，脸一变，却大大咧咧地挥挥手“就算损了三成修为，老夫也不见得就怕了谁！”

鬼母的话虽然说得不错，但亘古以来就有了的这座小虞山和鬼的确是少了一儿排场。

“是逆天邪功留下的祸患？”鬼母又问。

这些事情矮胖老人自然知，他说这些闲话来只不过是为了转开鬼母的注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