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兔子（1）

bang妮脱下丝绸睡衣，小心地把它挂在缺了一只tui的三脚挂衣架上（它倾斜的厉害，但还算立得住），白se的丝绸从黑se的木touding端垂下来，衣带末端有点脱线，后背的位置绣着两条金se的龙，龙的yan睛是黑se的塑胶珠子，在rou红se的灯光下看起来就像是两个污点。睡衣的下摆不知什么时候被cu糙的东西挂伤了，几gen半透明的纤维就像是从衣服上生长chu来的某zhong菌类那样向空中延伸，bang妮蹲下shen来仔细查看，她蠕动着嘴chun，一边无声地抱怨和诅咒，一边站起来，走进散发着陈腐的烟草味和令人作呕的酒气的小客厅，她在茶几烟灰缸的旁边找到了打火机，它被掩藏在几张被燎过的锡箔和沾着口红的烟tou下面，昨天她的同居人卡西又用那玩意儿提神了，bang妮警告过她，但她总是不听。

把打火机jinjin地nie在手里，bang妮的心思重新回到自己的丝绸睡衣上，她点燃打火机，然后轻轻地让火焰ca过那几gen不听话的小东西，它们几乎在高热bi1近的时候就开始蜷缩，然后是很轻的嘶的一声，louchu的纤维卷成一个小球，bang妮用手指an住它们，让它们成为一个个灰se的小点——所谓的丝绸睡衣gen本就是件廉价的涤纶制品，裹在shen上又闷又热，但它便宜，又好看，至少在这间铺设着厚实地毯，墙bi涂刷成粉se，到chu1垂挂着羽mao轻纱，照明不足的房间里，它会和真正的丝绸那样闪闪发光——和这儿所有的一切（包括人在内）一样，只有表面光鲜——足够了，对于到这儿一掷千金寻huan作乐的蠢货而言。

“bang妮，快点，我们要迟到了。”

“就来。”bang妮冲着门外喊dao，她打开衣橱，取chu已经经过清洗熨tang的制服，这tao类似于jinshenxiong衣的制服大bu分都是由pi革制成的，外面覆盖着亮光的缎面，内置罩杯的材料则是一zhong泡沫橡胶，jianying，但有着一定弹xing，它同样被应用在汽车座椅上。bang妮艰难地将自己装进去——所有制服的尺寸都被限定在3６。2４。３６英寸，这儿没有为人定zuo的制服，只有为制服定zuo的人，如果你穿不上衣服的话，你就可以直接gundan了，甚至无需暗示或者通知（譬如在日程表上取消你的名字）。

看来自己也jian持不了多久了，她已经二十六岁了，兔女郎的最高纪录被保持在三十岁，bang妮想，她扭转shenti，往tunbu装上着婴儿脑袋那么大的兔子尾ba，在蓬松的tou发上卡上缎子zuo的兔子耳朵，最后是有着三英寸高度鞋跟的黑se高跟鞋——在双脚tao入鞋子的时候，她的脚跟条件反she1般地疼痛了起来。

她试着zuo了一个shen呼xi，呼气的时候小腹和肋骨位置立刻gan觉到jin绷，这只能说是个开始，一两个小时后，jin勒住腹gu沟的布料会阻碍血yeliu通，她的大tui会变得冰凉。三个小时后，她的制服会像一件真正的金属盔甲那样沉重，四个小时后，她的小tui会开始chou搐，而双手会不断地颤抖并试图将所有重于空气的东西丢到地上…或者某个人的脸上，还在“兔子”夜总会的时候她就这么干过，一个会员不厌其烦地在她每次经过shen边的时候伸手拉扯她的兔尾ba，她忍耐了三次，在第四次的时候倒掉了托盘里的东西，然后把托盘敲在了那个混账醉鬼的tou上。

当然，这不是说，她在这儿也能这么zuo，和“兔子”夜总会里那些只要付chu五百元就能登堂入室的普通会员完全不同，在“兔子”杂志、俱乐bu、夜总会以及其他附属机构创始人的大宅里，chu没的都是些既富且贵活有着显赫名声的大人wu，他们弯弯手指，她们就得提供服务…任何服务，要显得热情、甜mei、温顺，最好还有点傻乎乎的。这是特se，必须贯穿始终的那zhong。俱乐bu对兔女郎的要求堪称不厌其“繁”：从坐姿、站姿、口红的颜se到与客人打招呼的方式统统列入了《兔女郎手册》里，包括名字。

兔女郎不用自己原来的名字，固定在右侧tunbu上的名牌上写着的都是些不会令人扫兴或联想起什么不愉快事wu的词语——bang妮代表着mei丽，有这红setou发的苏格兰乡村女孩，充满活力，和善而且甜mei，她的同屋是卡西，人们心目中的卡西是可爱，受huan迎的大学女生，快乐而甜mei，还有最小的，只有十九岁的贝di，这个名字让人在脑中浮现一个金发女孩的影像，傻的可爱，又风趣。

没那个男人会愿意在一个旖旎浪漫的夜晚遇上伊迪萨（不受huan迎的老师），爱立卡（所向无敌），杰妮（老古董般的家ting主妇或是老祖母）抑是mi莉恩（忧伤，苦难之洋）的。

“bang妮！”

bang妮冲chu房间的时候，踩上了一个药瓶，幸运的是她在无数次练习中取得的平衡gan再一次发挥了作用，在她shen后，上百颗绿se小药wan从变形破裂的瓶盖里tiaochu来，飞得到chu1都是。

她和卡西到达指定位置，准备好随时面带微笑托上盘子的时候距离真正的集合时间还有五分钟，但所有的兔兔都已经到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