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是从嘴拎来的，我还能从里再去？那以后你还不了？再说了，这蛇从你嘴里来了，又了我的嘴里，这来来去去的也讲得通嘛…说完，我坏笑起来”

梦蓉理了理发辫儿，盘儿坐在地上，又是一副运功的姿态。只见那条金蚕飞也似地奔向皿里，里衔住一黄符，没命地在里面翻着。

“那就啊”我迫不及待地说。

“尸毒最怕江米，要是尸气尚未扩散到全，一把江米扔去尸毒就能全给抵没了，不过要想去儿，还必须得把尸毒上附着的怨气来”

我没反应过来，转应了一声：“啊？”嘴一张的间隙，梦蓉突然睁开双，俩手往前一推大喊一声“开”那金蚕像一阵风似的扑奔而来，我只觉得面前金光耀，嗓里嗖嗖冒着一凉风，接着肚里像火燎了一般，开始钻心地疼起来。

“还能从哪儿？不就嘴一个地方么”

“这还像句人话，你要还像刚才那样胡说八，我就让你另一半儿也去阎王那报”

“啥，这蛇还要我肚里去？”我吓得倒了两冷气。“这绝对不行，我自小就畏蛇，这我天天吃饭之前要是想起这事儿来，我以后还不得恶心死啊？”

“以前是以前，咱现在不熟了么？而且我一半儿都搁在阎王爷那报了，再不开开玩笑的话，你说我死了有多冤？行了，就从嘴里送去吧，你知焉哥好歹是条汉，疼我不怕，我就怕丢了砢碜○2

注：○1蛄蛹，音gūyǒng，北方土话，指虫或爬行动的蠕动状。

“也不全是，凡是有儿的地方，像嘴、肚脐儿，还有全行，你可想好了，从嘴去可是要经过嗓和，你得多受不少折磨”

“这就是金蚕”梦蓉了气说“等我会儿我让它在江米皿里打几个儿，浑都沾上江米的粉”

“你想让金蚕从哪儿去？”梦蓉问。

这时，燕叔突然开了：“知焉”

“行了，燕叔，你可别吓唬我了，你再说我疙瘩都能掉落一地了”

“哪有那么容易！怨气不是打嗝，更不是放，你没经过你不知，那滋味才难受呢，怨气一与江米接，就在你里拱啊拱的，直到把你拱开它才能散到外面。你想想，都被气儿拱爆了，那滋味儿还能好受么？癞癞嘟嘟的，不仅难看，而且还特疼”

“诶呀妈呀，疼啊”我双手双脚虽被拴住，可还是忍不住满地满地打起儿来。

“知焉哥，你怎么越来越贫了？以前我记着你不这样啊”

灭掉，但这过程很疼，我怕你受不住跑，所以才把你绑起来”

“行了，别贫了”梦蓉又把那锤扬起，对准我那私晃了晃，我赶缩了缩祈求状。再看梦蓉，双盘地，气运单田，像是武林手运气似的，摆了一会儿竟然一张嘴，唰一下从嗓儿里拎条金黄的小蛇儿来。

“没脸没”梦蓉鼻都快被我气歪了“你想的，还肌肤之亲。我明告诉你，这条金蚕可不是在你肚外面蛄蛹，而是到你的肚里，吃你的，挖你的心，喝你的血，啥时候把你治理得服服帖帖了，啥时候再帮你毒。你麻溜的预备好了，赶快让金蚕到你的肚里治病”

“妹你别闹了行不？”我摆了摆手“你要不愿意跟我有肌肤之亲，你大可让燕叔来帮我毒，啥还整条毒蛇在我肚脐上蛄蛹○1？哥我从小就俱蛇呀…”

“你要不让它去。以后你就再也不用吃饭了”别看梦蓉的小嘴儿得理不饶人，但这句话讲得还蛮有分量。

我瞅了瞅那边儿的燕叔，燕叔微笑地了，我一看梦蓉不是在闹笑话，才不情愿地说：“那，那行…不过你可赶快的啊，可别借着这蛇公报私仇”

○2丢了砢碜，北方土话，意为没面。

“住，小。姑娘就站你旁边儿瞅着你呢，你装也得装个爷们儿的相来，要不你可丢不起那砢碜”

“行啦，你们俩就别掐了，赶的吧”燕叔在旁边了起来。

“诶呀妈呀，人家都说‘吐莲’，你怎么还吐一条毒蛇来”

“行，您就瞧好吧。说啥这病也得给治好了，要不我哪天要真一铸成大错了，三妻四妾的我也养活不起”

“原来是这样…”燕叔这么一说，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总算是连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