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形的男性面孔,说不上有多好看,但那身形高大雄壮,浓密的剑眉轻轻一挑,便让人肃然起敬。
“我…”
轻悠刚开口,嘶啦一声轻响,腰背处突然一轻,那第一线滑顺的西洋开背型丝绸礼服滑落在地。于是,她只有衣服掩着胸口到大腿,细颈香肩并一双白嫩嫩的腿儿,活色生香地印入男人倏然变暗的眸底。
姜啸霖声音更冷“你是谁?”
轻悠几乎将自己缩成一团,声音颤得厉害,吐出“我是轩辕轻悠。”
“是你!”
那眼神有多轻蔑,轻悠看得清清楚楚,明明努力告诉自己隐忍,没必要较一时之气,五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终是没忍住。
“大总统,也许对您来说,轻悠不是一个足以配上您弟弟的女人。但您用这样一个不值得的女人来威胁您的弟弟,不觉得这是对您自己更大的侮辱吗?!”
姜啸霖眉头一紧,墨眸深凝,而纤弱娇小的女子却挺直了脊梁,与他怒目相对,毫无惧意。
…
还是被彻底厌恶了啊!看来,这个除夕夜真得一个人过了。
轻悠拧着鼻子离开了那幢华丽的西洋公馆,双臂紧抱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走在已经两寸厚的雪地里,咯吱咯吱的脚步声,在夜里格外清晰。空中突然传来一声爆响,吓得她立即缩退到屋檐下,东张西望,才发现空中一片烟花徐徐落下。
她眼神凝住,有些出神。
没有发现前方十数米的距离,有一辆黑色福特轿车,不往前开,却是以倒退的方式随着她一点点移动。
轻悠看了一会烟火,挨不住接连不断的喷嚏,急步往家里走。
没走几步就看到路灯下的一个方木栏里隐约有什么东西在动,她本不欲理睬,怕是什么害人的骗局,笼子里呜呜的低咽着实搔人心,犹豫地望了又望,还是走了回去。
竟是一只红皮小奶狗,抖缩着身子,一双玻璃般的棕色眼珠子可怜巴巴地望着她,手伸去时,立即吐出小舌头添她的指尖儿。
便有一股说不出的酸疼,从指尖漫入心窝儿。
“小家伙儿,你怎么一个人钻这笼子里瞎折腾呢?你这么小,该待在妈妈抱抱里呀!今晚是除夕呢,万家团圆,吃汤圆,包饺子的好日子。
什么,你不想吃汤圆,想喝奶!我想想,我那里好像还有些牛奶。这样吧,既然你我都没人陪,咱们就凑一对儿,我请你喝牛奶,你就做我的屠龙勇士吧!
来,吼两声,吓吓那些坏心肠的巫婆,哎,你怎么不给力呢?我还指望你帮我灭掉喷火龙呢,刚才他那吼声震得耳朵疼…”
那时,车里的男人看到女孩将小狗包在自己的披风里,自己却光着肩背瑟瑟缩缩地走在漫天大雪里,十指几乎陷入黑皮椅中。
南云卫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眸色黯了黯,刚要启声,男人已经忍不住打开了车门,那模样就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狼,盯着路边那纤细的背景,眼眸亮得可怕。
就在男人将要冲过马路,跨越仅仅十米的距离时,一声呼喊从后方追来,眨眼之间就到了女孩面前。
“轻悠,你这个笨蛋,谁准你这样走掉的!”
男人声音又急又喘,掩不住的担忧心疼,他扒开自己的黑大衣,将女孩小小的身子紧紧裹了进去,昏黄的灯光轻柔地从那宽阔的肩头洒下,这样亲昵的一幕,让路人都羡慕得轻轻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