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时候，兜里没揣什么钱，他向来不在乎钱的事，还以为像过去那样，过府到衙知会一声：“孙秀才来了。”就有人什么都给送来了。

梁军不敢怠慢，赶起来烧，过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自己没有茶叶。孙秀才闭着睛，从袋里摸索了一会儿，扔来一个小包。打开看时，不过是一些灰突突的茶末，梁军就疑惑地问：“这玩意能喝吗？”

这两年老梦，就觉得不太好，恐怕自己也没多久的活了，打算来转转。

“给我泡茶去。”

第二天，梁军还在酣睡，就觉得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睁开睛看，是孙秀才，他用一个拐打了他的，梁军睡惺忪，睛，：“怎么了？祖宗？”

梁军自从了老师这档事之后，钱自然是能释省，再不像过去那样父母给多少就多少，现在孙秀才要他买两斤油条，他着实到有疼，但是今天还是蛮大方的，一路跑着去，买回来二斤油条，又自作聪明地买了豆浆，他憋着劲是要看看，这个祖宗到底怎么吃去这二斤油条。

便咳嗽一声：“老祖宗，吃饭吧。”

“得，看来真是请回来祖宗了。”梁军心里了好几声委屈，自己是照他的吩咐去买的，回来后他还在打坐，自己好意提醒他，被他训了一顿。

了屋见孙秀才还在那里闭目养神，也没敢打扰他，就悄悄地把油条放在桌上，找了个碗把豆浆倒里面，静静地等。

等了好久，也不见孙秀才醒来，见自己呆会就上班了，心：“这什么情况呢？不是刚睡了一宿觉吗？怎么又困了呢？”

梁军一听，吐了个再不说话，就在旁边等起来，看是要上班了，孙秀才醒了，这才摸起了桌上的油条，却又放下了：“你这什么？这油条都凉了，还给我吃啊？”

孙秀才默默地看他走了去，心：“小耐倒是有，不急不躁，我这里学古人三难徒弟，就是不知这小是不是张良。”

泡完茶叶，刚想坐下来，孙秀才又：“给我买吃的去，我要两斤油条。”

梁军心想：“一个老能吃两斤油条？”这么想着，就往外走，路上又想：“既然，他要吃就买两斤吧。”

从此，孙秀才就住在了这里。而梁军从此后则多了一样事情，就是每天早晨被孙秀才招呼起来，蹲步。

孙秀才生气地劈手夺过那些茶末，：“不是正省级，喝不到，没有机会喝，你说，这玩意能喝不能喝。”

这么想着，拿起桌上的油条就吃，从云南到上海来见老友，不想老友先他而去了，老友满家都是些六七十岁的人，被老友折腾了这些年，早就不耐烦了，一个老不死的，打从晚清活到现在，都不知多大岁数了，还活着，实在是让人没了耐心，现在又来了这么一个老古董，当然是不待见，得孙秀才好一顿唏嘘，从老友家来，好几天没吃东西，真是饿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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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既然人家是祖宗，就祖宗的意思来吧，立再去买。

昨天遇见的这个娃，他是看好了，就凭着一个娃娃，观看两个老东西，磨叨些老古董，一晚上没腻烦，看得那么迷，就知是个有耐的主儿。

还有就是现在的年轻人，没有几个是别人尤其是老人待见的，亲生爹娘都推不迭，何况一个毫不相的老，昨天这个娃，自己要他的衣穿，给衣穿，看见老褚儿要遭殃，就站来护着，这真是个好苗，昨天看老褚的架势，也是看好了。

孙秀才睁睁，不悦地：“没见我打坐吗？你诚心地打搅是不？”

现在走到哪里都没有人买账了，肚里的货没人识得了，真是栽了个面儿，竟然饿了好几天。

梁军这才将信将疑地将烧开，把茶叶沏好。

当年跟着蔡锷闹腾，给蔡锷当幕僚，一肚的货可都是真才实料，跟着蔡锷总统府的时候，一帮师爷可是排着队预约自己吃饭的。后来，蔡锷命短，自己也就没了兴致，在云南大理看了一辈蚂蚁打架。

老了老了，想念那几个老东西了，也是个怪事，这几个老东西竟然都是属王八的，岁数也忒经积累，居然都活了好几个朝代，把新朝代的几个国主都靠没了，这几个人还在。

自己当然就得留下这青年人，否则，老褚就下手了，那可不是个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