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她太聪明，刚才他说的话她未必肯信，暗自后悔，于是寻了话题想逗她开心一些，也是害怕她再问他。

却一时忘了，她并不是一般的女。

车内的薄聿铮，看着弟弟中的担忧，笑了一笑“维鳞，放心，这场战事，很快就要结束了。”

薄聿铮拍了拍弟弟的肩，没多说什么，便往开过来的车走去。

亦笙听他这样说了，又因着冯夫人在，也便了下，勉力一笑，将话题带了开去。

他相信自己的兄长的判断，因为相信，所以担心。

“好，好，我们都好，你就别挂着了，”冯夫人跟了冯帅多年，对这些事情看得很是明白，明知不应问的，却还是没能忍住“那你大哥呢，他也来重庆了吗？”

冯维鳞看着兄长的背影，看着他上车，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隔着车窗开：“哥你要小心。”

那一封封信，在她手心中，句句内敛，却又字字柔情。

“你生日就要到了，我让人寻上好的缅玉，成项链送给你好不好，你不是最喜玉的。”他笑着说。

薄聿铮摇了下“不了，机场那边已经在等着了，如今战局迫，长沙一旦失守，衡岌岌可危，刻不容缓，我得尽快赶过去。”

亦笙于是送他门，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似乎在想什么。

吃过午饭，冯维鳞不能久留，便要动立刻了。

他到家的时候，亦笙正在房中看信。每当她思念丈夫的时候，就会把他写给她的信都拿来，重新来看。

即不能相见，更不想徒惹她难过牵念，他顿了顿，又再开“不要告诉她们我来过。”

“衡，”她轻轻，不期然的又想起了陆风扬的话“他在那里，连会议都缺席了，是不是意味着一旦长沙失守，衡就是日军攻的重？”

这次的会议属机密，就连参会人员的形成都是完全保密的，况且，他也不知自己开完会之后是不是还有时间回家来看看，所以并没有事先告诉家里。

他看着冯夫人哭无力，心底难受，便让平安将她扶上楼去。

她忽而抬，一渣眨不眨的看着他“维鳞，你帮我一个忙，就当是送给我的生日礼，好不好？”

也因此，冯夫人才会因着儿的骤然回来，惊喜加。

他在她那样的目光注视下，终究是不忍心拒绝，开：“大哥在衡督战。”

那些信大多是他在夜人静时写的，信里其实并没有什么缠绵悱恻的情话，写的大多是他对如今时局的看法，对所指挥的战况的描述，也会邪自己的情况让她不要担心，还有要她照顾好自己，小心空袭，天冷添衣…

冯维鳞抬，看着那女一袭墨兰旗袍，逐级而下，底透着藏不住的牵挂和期待。

冯维鳞笑容一淡，摇“大哥另有任务，没有来开会。”

“那他现在在哪儿，可以告诉我吗？”楼梯上，忽而传来一女的声音。

“刚好有个会，就回来看看，”冯维鳞亦是握着母亲的手，问，妈，你和大嫂还好吗？”

冯维鳞一时怔住，连忙开：“你在瞎想些什么呢，哪个地方不需要人，大哥不过是刚好安排到那里督战罢了。”

他原想着，让她的思念能有个的所在，让她的牵挂能落实一些，让她能够稍解忧心。

“少夫人，二少爷回来了，夫人让您下去呢！”

客厅里，冯夫人拉着儿的手，又是笑又是泪的，怎么也不肯放“维鳞，怎么会突然回来的。”

前来禀报的听差，连声音里都透着喜悦，她亦是一喜，忙起快步便往楼下而去。

冯维鳞看了一手上的腕表，一时没能忍住“哥，让司机开快些，就算误儿时间，也回去一趟罢，你都有多长时间没有见到妈和嫂了，这次过重庆来，又是家门都不沾就要走…”

“我原不懂什么，倒是关心则，自己吓自己了。”

冯维鳞一哽“我明白，其实我也是只能看一就得走的。”

冯维鳞看着兄长的车走远，沉默着上了自己的车，向着冯公馆的方向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