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纠结了好久才打这个电话，电话一接通，那边无声的静默更让她心加速。上次分开时说那些话时的决绝还历历在目，这才几天呢，又给他电话了。

手机突然震了震，他划开，乔以漠发了条语音信息过来。

乔靳南这才回：“明天下午四，我来接你。”

杜若稍微收拾了一下就拿着东西去了外面，不说她这么多年没化妆，手早就生了，就是从前，这宴会妆容她自己也是拿不下来的。

***

“是。”

晚礼服是不会错的黑，搭一珍珠首饰，很是漂亮。杜若穿的时候才发现，珍珠手链是加宽的排状，正好把她手腕上的疤遮得彻底。

“怎么了？”杜若生怕是自己的妆容不合适。

她那些义愤填膺的话似乎还说得有理，自从他时间来去接乔以漠放学，偶尔早些下班回去，乔以漠就像给他裹了似得，成天笑嘻嘻的，从前跟他说话都有些小心翼翼，现在已经敢拿他的手机下一些无聊的件了。

杜若打算去何衾生的订婚宴，这件事她当然不打算让秦月玲和杜晓枫知，一早就找个借让张阿姨把秦月玲领去逛街了，再打电话给杜晓枫让他去陪着。

比如他发语音的这个。

乔靳南替她拉开车门，她敛住情绪下车。

听完她的话，乔靳南那边是良久的沉默。

乔靳南笑了笑“没什么，越看越顺了。”

耳边又响起那天她问他的声音“乔先生，你过一个人么？”

平安夜，中国人过得比洋人还要闹，街上挤满了人和车，隔着窗都能听见店里播放的圣诞音乐，喜庆闹。

乔靳南四准时现，杜若披着大衣，一个弯腰就钻到他车里，乔靳南没有上开车，而是侧目盯着她看了半晌。

简直…无地自容。

就在杜若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乔靳南开了“杜小，这次是你找的我。”

一番折腾，直到下午三多，妆和发型才算勉搞定，杜若匆匆忙忙地开始换衣服。

议室里非常安静，他端着一杯咖啡，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楼下的城市。

连夸带踩，越看越顺，岂不就是说以前看着不顺？

这个特别的细节，不知该说乔靳南太细心还是太在意她那疤痕。

她不由得多看了两，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这话真耳熟。

“你该知今天既然来了，是以什么份来的吧？”乔靳南眉目远。

他不由得想起杜若。

见那边又沉默下来，杜若识趣地补充“我欠乔先生一个人情。”

上午十左右，郑琦送来一晚礼服和首饰，见杜若还素面朝天着，委婉地说了一句“杜小，乔先生对女伴的要求向来比较苛刻，所以…”

乔以漠不满5岁，声音还带了味儿，乔靳南好笑地把他的语音消息又听了一遍，简单回了两个字“快了。”

“爸爸，你还没开完会吗？今天平安夜，我想去玩耶。”

想到这里杜若就心地撇过脑袋，不再理乔靳南。

乔靳南收起手机，正打算离开会议室，电话就响了，来电显示“杜若”

如果要到杜若对何衾生那个程度，那他确实不懂。

杜若讪讪看向车外“乔先生夸人的方式还真特别。”

杜若一气，不乔靳南同不同意，电话她已经打了，话就得说。

乔靳南微微弯起胳膊，她伸手挽上。"";"/;"/"/"

乔靳南收回视线，发动引擎“比起哄女孩开心，我更擅长实话实说。杜小大概忘了第一次见我是什么形象。”

杜若接过他递来的东西，连连“我明白，多谢郑先生提醒了。”

乔靳南打开通讯录，翻到杜若的名字。

杜若垂下“知。”

圣诞节，市内异常拥堵，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达目的地，冬天的s市天黑得早，下午五多就已经夜凄凄，但前的别墅火树银，梦幻得仿佛瞬间穿越到另外一个童话世界，让杜若几乎认不来了。

“好。”

哦，后来还被送到警察局了。

最后一句话带了儿揶揄的味，杜若很快就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他闯到她家里来找乔以漠，那时候她正睡得迷迷糊糊，蓬垢面还穿着睡衣，形象能好到哪里去？

几乎他的每任女友分手的时候都会问这样一句话，接着咬牙切齿地说：“乔靳南，你本不懂什么是。”

她坐在车里一时有些发愣，这个地方她曾经来过。

梦都没想过再来的时候，是人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