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听话、听话、听话！你转就找个幺蛾来堵心，这叫听话？！

乔巧儿目光中厌恶之。她非常不愿意提起嫡母。作为淑妃的表妹，嫡母因为后台够，在府中基本上是一手遮天，别说叶氏和其他侍妾，就是乔府尹，也是呼来喝去的，动不动就说一些类似‘没有我就没有你们今日’之类戳人心的话，给乔巧儿留下的记忆，毫无任何愉悦可言。

乔家的事情，已经渐渐有了风声。本来蒋怡珍并不知乔巧儿的来访，与九皇有关。其实乔巧儿在得到指婚之后，就应当第一时间来拜访才对，如今已是晚了。

“正好？碰到？”蒋怡珍眸光冷冷：“正好碰到的人多了，你难不用脑想？你们乔家乃是淑妃一脉提起来的，素来是六皇的嫡系，你碰到九皇就能跟着九皇了么？”

“是，还请抬贵手。”乔巧儿瞄了瞄地上的垫，又觑了觑蒋怡珍的脸，总算并没有重新跪下去。

“只要肯接纳小妹，”乔巧儿咬了咬嘴，顿了顿才低声：“你我都要服侍九殿下，自是妹一般。只要肯接纳小妹，父亲愿为蒋首辅效犬之劳全凭驱策！”

“妹妹你先起来。”蒋怡珍仍是一派温婉：“咱们先说说话，见礼之事，不急。”

“这不是我抬贵手的事情啊。”蒋怡珍失笑。作为蒋首辅的嫡长孙女，蒋怡珍甚至比陆云芝懂的事情还要多。

蒋怡珍避而不受。

而且没有侧妃拜见正妃的谄媚之。求人也不能求得太掉价。

蒋怡珍简直哭笑不得。

“都要服侍九殿下？”蒋怡珍冷笑了一声，忽然问：“我先问问你，你为什么要嫁给他？还只是个侧妃罢了。之前我还听说，你父亲在跟燕王近乎，要把你许给宁二十六呢。”

后一句才是重。

“你是想保你父亲么？”蒋怡珍开门见山地问。

“如今嫡母已逝，我们其实跟那边没什么关系了。”乔巧儿低声说，算是某解释。

你不急，我急啊。乔巧儿无法，只得先站了起来，仍是一副垂手侍立的姿态。

“父亲？燕王？”这事儿乔巧儿还真是不知，不过略一寻思，便黯然：“宁二十六心有所属，我…嗯正好在避暑山庄碰到九殿下…”

跪在垫上的乔巧儿难免愕然。这是什么意思？连皇家指婚的侧妃都不让自己了么？

只是九皇还地派了人过来‘表功’，告诉了蒋怡珍自己是如何‘夫纲大振’‘迫’乔家低的。

你还可以再蠢一儿么？

蒋怡珍没有拒绝乔巧儿的拜访，她只是对九皇到失望。

乔巧儿倒没有给人家添堵的意思，态度非常谦卑，见面就示意随行的丫鬟铺好垫，给蒋怡珍行了妾室参见的礼节。

如果一个男人，跪在搓衣板上，还是不能想明白自己是如何落到如此境地的，那么，似乎就连跪搓衣板的资格，都将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