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不过是例行的抹桌上茶递菜单，夏小冬才坐下不久，便听到了一句很难忽略的话。

一则临窗的座位光线好些，客人喜，二则外的人看过来，见到里有人在用餐，自然会觉得此有‘人气’，会选择这家的机会就了。

是一个妇人。

夏小冬随手了两样茶，示意木木坐在对面，自己则是凝神听后的人说话。

鉴于陆家的严格规矩，夏小冬乡随俗地上了帷帽，带着木木下了车，饭馆的迎客伙计颇有几分呆滞地迎了上来——竟有人坐着这么气派的大车来帮衬，真是太想不到了。

夏小冬不觉会心一笑，这伎俩好熟。

面目看不见，发梳成非常实的单髻，着两金簪，但发之中，杂着明显的白发，显然已是不年轻了。

此时并不是饭，里客人也很少。过年时节，吃饭都变成了一件不定时的事情，所以饭菜心倒也正常供应。

夏小冬扫了扫这小餐馆的布局，便明白为什么自己会与那两人相邻了。

餐馆一共大概十来张台，如今已经一概换了木照堂的折叠桌椅。临街开着半人的窗，靠窗的座位都是四人小方桌，其他桌则是较大的圆桌。

上的铺只开了很少的几间，路上行人也不多，陆家的车几乎长驱直，直接停在了木照堂门…旁边的饭馆前。

夏小冬微微侧，扫了一与自己背对背的说话之人。

其实总共只有三桌客人。一桌人稍多，坐在中间位置，而包括夏小冬在内的两桌，都被安排在临窗的座位上。

那男这回声音了些，夏小冬便听到了一句尾：“…吃不了兜着走！”

再仔细看看，下还有一行小字‘大桌五两、小桌三两、椅一两’，若不是有心寻找，本看不见。

声音尖利，带着某急切又不耐烦地劝说之意。

妇人对面则是一名男，一瞥之下，只觉得那男相貌近乎猥琐地普通，从坐来看，个也不会。

啥？这不会就是在说隔的木照堂吧？

夏小冬也是一时兴起，想看看折叠桌椅的效果，见到这饭馆门前挂着幌，已经开门营业了，便让车夫将车提前少许停住了。

迎面墙上几个大字‘要打去打！打坏照价赔！’也不知是什么人写的，龙飞凤舞倒是有气势，看起来还厚的，至少有提醒不是。

“兜着走什么兜着走，”那妇人不耐：“又不是让你自己去，吃不饱饭的破落有的是！刚才我扫了两，就看见旮旯里搭着烂窝棚，住着好几家人呢。给他们个一两半两的，别说扔个火把，就是把老婆给人睡，只怕也是愿意的。”

只听到那男不知低声说了几句什么，那妇人便冷笑：“你个没用的货，难怪从前连黄二那样的黄小，都能混得比你。好不容易那小跑了，到你，还是这么个怂样！你在家冲我腰杆的劲哪儿去了？”

夏小冬本来没打算吃东西，不过既然在人家门下的车，被伙计招呼了一声之后，也就顺势去了。

考察总要才好。

“里都是木料，肯定很容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