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当年挣扎求生的痛苦,所以无从知道她的恨有多深,但他知道,白素的恨是任何人都无法消弭的,她能在得知他是她舅舅的情况下,依然向他扣动扳机,可见有些东西早已在岁月流逝中融进了她的血液里,想让她不恨,除非她再世为人。
总要有人站出来的,一切祸事源头来源于他自己,真正罪不可恕的那个人其实是他。
陈惠哭声中夹杂着呜咽,哭吧!像他们这种人平时
欠缺最多的就是一个可以哭泣的机会,只不过他母亲可以哭出声来,但他却不能失声大哭。
所有人都垮了,他却需要站起来,吃力的顶着这片天。
离开前,陈惠对他说:“承担这一切的人不该是你,应该是我,我到时候找素素,如果死亡才能消弭她的恨,我愿意把我的命交给她。”
楚修文背对着她,站在原地良久都没有动,当他步伐沉重迈步离开时,他说:“在你决定承担这一切之前,你是否应该保存体力,要不然怎么去见她?”
陈惠想代他顶罪,却不曾想过,对于白素来说,并不是谁的命,她都要的。
关上卧室门的那一刻,楚修文全身力气仿佛都被抽干殆尽,他扶着墙,借以支撑身体,一步步向前走去。
楚家走廊很深,处处可见精致盆栽摆放在廊壁上,泪眼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那些被他有意埋藏的过去。
小小的品品像个小猴子一样从走廊一角忽然窜出来,跳上他的背,他被她卡着脖子很难受,干脆背起她。
她调皮的对他笑,声音软软的:“哥哥,你猜今天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他明知故问,全楚家都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
她撇撇嘴:“你就装吧!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刚才去你房间里,已经看到你给我准备的礼物了。”
他有些生气:“楚锦秋,谁允许你乱翻我东西的?”
“很快就是我的东西了。”她不以为然,甚至有些理直气壮。
“…”他很无语,对这个妹妹明显有些无可奈何。
沉默了一会儿,她闷闷的说道:“哥哥,其实你送我的礼物,我不是很喜欢。”
品品性情直率,虽然话语直接,但他并没有感到很生气,反而开口问她:“那你喜欢什么?”
“对我来说,最好的礼物就是现在。”她把脸埋在他的脖子里,撒娇道:“我希望哥哥能够像现在一样天天背着我。”
“那我岂不是很累?”话虽如此,他心里却很欢喜。
“你和爸妈都很忙,每天家里只有我和佣人。楚家走廊太深,我每次都是一个人在走,空荡荡的,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品品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忧伤。
…
楚修文忽然觉得心口揪着疼,他单手抚摸着胸口,看着年小的他背着品品跟他擦肩而过,待他回头望去时,却有有一阵风从他眼前飞过,那不是风,而是长大成年的他。
“哥——”有女子声音响起,神情清冷,是品品。她已经长大,优雅漂亮的令人移不开视线。
他置若罔闻的走着,品品奔过去拦住他的去路:“你为什么不肯帮我?”
“你应该听爸妈的话,你和那个警卫不合适。”他试着劝说她回心转意。
她怒了:“什么那个警卫,他有名字,他叫向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