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就是在想这些。”程馨坦然地看着苏亦凡，目光中充满了她这个年纪小女孩不应有的睿智和从容“我一旦说，你知自己心里会有多为难了吧？”

“不说别人，就说杨冰冰吧。你知她是多少人理想的梦中情人吗？没有人可以比拟的家背景，单纯又善良，还超级漂亮，就连材都那么完。更对你无条件信任…你知吗？那天她找我逛街，忽然跟我说想送你一件生ri礼。当时我有多震撼？我都不记得你的生ri是几月几号，她一直记着。这样的好姑娘你舍得扔下不？”

“喜这两个字有多沉重，你现在知了吧？”程馨看着苏亦凡，目光一如既往地定，只是有些难以掩饰的淡淡失落“小师妹呢？只要你要开，小师妹能把自己装在盘里送给你吧？呵，不要说我俗，这是事实。张瑶的幸运就是遇到了你，她需要一个人能保护她，又不觊觎她的天赋。对于她来说，你是完的。”

“你看，我可以告诉你答案。”程馨看着苏亦凡，语气竟是和以前公事公办的那个她有些相似“这样的答案可以毁了我们现在的一切，你觉得值得吗？”

程馨的话让苏亦凡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刚才要问那么一句，他知自己说不过程馨。最重要的是，程馨说的的确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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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馨对自己太了解了，她没有指责自己贪心，也没说让自己选择的话。

“其实你不明白，你已经改变了很多事。”

说起这个，苏亦凡就觉得苦恼：“我总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好，一切都糟透了。”

“你玩过《心回忆》吧？”程馨忽然说起苏亦凡知的一个游戏系列，在这时候她又冷静得像在谈论跟自己无关的事“男主角桃运，遇到了好多女孩，每一个都很优秀。于是姑娘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很微妙，情上会有炸弹现，一旦爆炸就会影响所有人的好度。这个设定很接近真实，生活里的确就是这么一回事。”

程馨只是冷静地告诉自己“喜”这个词代表了多少沉重的意义。

个人在别人心中的位置本来就不一样…我们希望的不一样，不过是想让自己成为别人心中比较重要的那个罢了。”

“虽然现在说这些不太合适。”程馨自嘲地笑笑，似乎是在嘲笑自己的冷静，语气依然奇地平静“我觉得你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你要面对的问题比我多，我可以轻易告诉你，我喜你。真的很想极力否认，但这是我目前改变不了的事实。你呢？我知你曾经觉得我还不错，可现在呢？你看看围绕在你周围的每个人，她们哪一个不比我好，对你不是全心全意？我还显得那么重要了吗？”

在轻易地说了“喜”之后，程馨终于提到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苏亦凡听懂了程馨的话，他看着这个曾经让自己觉得哪怕她一颦一笑都能让人拥有整个世界的女孩，心情并未因为她告诉自己喜而喜悦。

这也是程馨，那个苏亦凡熟悉的程馨，冷冽成熟的程馨。

不那些夸奖自真心或是假意，他都真的开心。

程馨还是像她平时一样犀利，直接提了杨冰冰的问题。

她看着这个男生从一个平凡普通的少年变成今天这幅模样，虽然没有脱胎换骨的改变，这改变也足以让她惊叹。

这一刻苏亦凡却真的犹豫了。

放在以前，这样的问题苏亦凡一都不会犹豫地回答我们只是朋友。

“不，没有人比你得更好。”程馨静静地说“你自己可能不这么想，我看得见。”

这次苏亦凡没再说什么，程馨对自己的夸奖一直不多，每一次都让他从心里往外地开心。

静静地看着苏亦凡陷沉思，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程馨的目光渐渐温柔。

每个人都会被不安的情绪所左右，在那仅属于两个人的世界里尚存在着不安和烦恼，自己试图让所有女孩都保持开心状态的想法的确太幼稚了。

“杨冰冰跟我真的不是一个层次的…”程馨一抹苦笑摇说“那天她说生ri想送我什么东西，我以为最多也就是名牌手提包一类的东西。后来她告诉我是菲特午餐门票，我立刻觉得自己太渺小了。就是这样的女生，她连找你一起门玩都要照顾我的心情，你觉得你忍心伤害她，还是我忍心伤害她？”

苏亦凡本来还想说什么的，现在已经完全说不了。

“为了你努力改变的这些事，我也只能告诉你，我现在是开始喜你了。”程馨的声音仍很温柔，说的话却一都不柔情意“但仅仅是这样真的不够。我不想当那为了自己的未来就去讨你喜的女人，我也不想现在大家的关系因为我就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