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因为柯氏连顿早膳都不给他们先用，就把他俩叫到大厅奉茶之外，还因为她的胳臂得很，除非断了她的手，否则是不可能弯到她那的。

“这茶这么，是故意要伤我的嘴？”话落，便是杯盘落地的清脆声响。

“这梅贞院没有其他下人，所以穿洒扫，都得仰赖二位了。”太好了，多了两个帮手，他终于不用一手全包了。

“这…”两位嬷嬷面面相觑，其中一人赶忙对柯氏咬耳朵。

大厅主位上的樊夫人柯氏正凛着脸，尽管已有年岁，但保养得当，再加上那双分外狐媚的艳眸，可以想见为何她能让樊老爷迎娶她为继室后，就不曾再纳过任何妾。至于她的脾，杨如瑄是有底的。

杏儿不禁瞪大。一个侯爷边没有下人伺候？

看来是个好对付的，这么容易便脚，还有什么好怕的？

“还请你告知婢们，侯爷的规矩。”杏儿姿态摆得很低，但是眸却是极倔，眨也不眨地望向他。

“还杵着什么，不想奉茶了不成？”柯氏灵阵微眯，刻薄的模样生生地糟踢了颜。

所以，她事先就要杏儿先去请老夫人到主屋大厅，接受她的奉茶。

他到底是哪门的侯爷？！

确实，她是应该到为止就好，否则——

一早替夫婿抹脸束发，穿衣整，这事在杨如瑄的认知里没有什么不对，尽管他有冷淡，尽管他有些蓄意刁难。

摔茶碗，不外乎就是趁着樊老爷不在，在她面前耍威风。虽说她并非是相公的亲娘，但仍是樊府的主母，只要自己孝敬东西、嘴甜，把胳臂弯到她那去，她肯定能将自己收为心腹。

于是，她走到桌旁拎起嵌玉白壶，倒早已沏好的茶，凑到嘴边凉些，漾起满脸笑容，双手奉送到柯氏面前。

“还有？”

被到名的丫鬟随即扬开几分小人得志的笑，正要回带路时，外响起了一沙哑却十分洪亮的嗓音：“带谁去洒扫间？”

柯氏哼了声，低尝了茶时，杨如瑄立刻往后退一步，果如她所料，茶碗就砸在她面前，幸好她闪得快，只被茶波及了裙摆和鞋。

可是，她不肯。

“媳妇上理。”她笑容可掬地，再问站在柯氏旁的两位嬷嬷。“敢问两位嬷嬷，扫帚搁在哪？”

“。”

杨如瑄抬，就见她那从淡漠到底的相公，起朝卢氏的方向走去。见状，她二话不说上前让他搭着她的手腕，猜想这么比较不会惹恼他。

“这是什么玩意儿，茶都凉透了，你是故意的不成！”

杨如瑄猜想，大概是在提醒柯氏此举不合礼教，要柯氏到为止就好。

既然婆婆不在意如此逾矩地要一个侯爷夫人些下人差事，她也很乐意让婆婆冠上欺凌媳妇的恶名。

杨如瑄笑了笑。“寒料峭，茶凉得快，是媳妇不对，媳妇上重沏一壶。”就这么心，让她耍威风也好，反正大广众之下，她也不可能对她动手动脚。多是让几个丫鬟婆看闹罢了，她不痛不。

这个小动作教卢氏一双烁的眸柔和了许多，直觉孙这回亲挑的妻还像样的。

杨如瑄闻言，用尽力气才忍住笑意。

“你！”面对这骂不还还面不改笑意的人，柯氏是真的火大了，她蓦地起，怒喝着“先把地上的茶碗清理净，要不扎伤了我的脚，你赔得起吗？”

默言。

“娘，如此应该不了。”她笑眯，就连嗓音都万分屈服般地绵绵。

和她那位刁钻相公相比，真正让人疼的是她的婆婆。

柯氏一把推开跟随多年的嬷嬷，怒声：“儿，带少夫人去洒扫间！”

杨如喧不着痕迹地叹气，偷瞄了坐在一旁的樊柏元。很好，一反应都没有，好像这场奉茶跟他没一关系。

那嗓音一，犹如惊蛰之雷，吓得柯氏当场面无血，赶忙迎向门。“娘，怎么来了，不是说脚还疼着吗，怎么不在房里歇息？”

瞬间，主屋大厅鸦雀无声，而后几个丫鬟婆竟偷偷掩嘴偷笑。

柯氏脸忽青忽白，一句话梗在嘴里老半天就是吐不来。

也对，该奉茶的是她不是他，他不声…合理。

“元儿，坐着就好。”在孙儿的手轻挽着自己时，卢氏怜惜地轻拍了两下。“咱们坐，都坐。”

杨如瑄低垂着，忍住笑意，不禁想，要抵制婆婆的最佳利，就是把婆婆的婆婆端来，这真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第一，你家小已经嫁樊家，从今天开始得唤她少夫人。”从刚刚他就一直很想纠正。

“，

“在房里歇息，好让你耍尽威风，欺凌你的媳妇？”卢氏拄着拐杖的手，毫不客气地将迎上来的柯氏扫开。

但，这没什么的。小意思，她还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