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菲？”夏尔好笑地看着她困倦的神态，一小杯红酒宛若剂量的麻醉药，轻易驯服了这只总是张着大不肯闭上的小松鼠，还真是厉害。

两茫的菲菲模糊的咕哝：“知了…我会快离开…走得很快、很快…快到夏尔来不及眨睛我就已经不在了…”

这些无形的受，能够被统计测量吗？欧元金英镑台币日圆，可以提供这些无形情的易兑换吗？为了换取短暂的荣耀，于是便能轻易贱卖灵魂吗？

“菲菲，抬起你的脸。”

然而，这些话她无法对夏尔轻易问，戳破一层假象会有多痛？因为不敢揣测，所以宁愿选择沉默。

“嗯？”她乖巧地应声，下双肩趴伏于桌面，微醺的脸枕在叠的双臂上，半掩着，放纵自己的思绪驰骋在缤纷的梦幻中。

“勒令停学两周，在家反省，未来一年不得参与校内相关的设计比赛。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我还有可能再回到学校吗？我只能回家，我也好想回家…”

夏尔神一沉，状似漫不经心的问：“你说的回家是回宿舍？”

太好了…至少她可以暂时逃离那些真实的恶梦，甜的酒会隐盖那些虚华的浮扁掠影，再也闻不见人腐朽的恶臭，暂时允许自己沉缅在自我虚构的堡垒中，不去过问那些是与非，也不去想关于她和夏尔之间的一切…

，犹豫不决，直到夏尔终于采取行动，再次倾过上，横过桌面，亲手将杯沿抵上她的嘴。

“菲菲。”及时接住她掌心的晶杯，夏尔轻唤着目光涣散的秀颜。

“我该回去了…”她糊的呢喃着，偶尔极为困顿的撑开双睫，估量对座的俊容颜，恍惚间，误以为这是一场童话故事里的神秘聚会。

飘浮的意识模糊了听力，她直接将对座的嘶哑挽留归类为驱逐令。

来自对座的迷人薄，覆上喃喃醉语的柔粉，浅酌掘，尖在她嘴里戏耍奔逐着。

“不要走。”埋心底最沉重的恐惧涌上咽，夏尔突兀地哑声惊喊。

悲伤的离开，听来如此微不足、弱无助，那是她的自由，她的抉择，看她自动放弃，转离去是最好的结果，可是…

那情呢？情是否也是廉价的？廉价到可以用金钱贩卖，各取所需？

菲菲傻气的摇，双迷糊的回应“不是，我要回台湾，回去找爹地，我想离开黎，离开这座太丽又太令人心碎的梦幻城市…”

她要让夏尔成为最甜的一则童话，不是悲剧，不是、不是…

那些绚丽浮华已化在功利的条规里，这个功利的世界总喜将事价值化，但，情呢？德呢？这些没有实，看不见的东西，就不值得被尊重吗？

沁凉的芳甜醇酒随着小啜饮，落纤细的咽，麻的后劲如火苗窜升，从未遭受如此刺激挑逗的味开始跃动，唤醒内沉睡的任叛逆，压制了那些丑陋现实的挖苦挑衅。

挫败？夏尔因她而显挫败之？呵，这真是一场荒谬又丽的梦。

就让虚华的表象持续粉饰人丑恶吧，看得太透澈的人，终究还是得学会固守沉默。

夏尔讨厌她讨厌得要命，当然恨不得她走得越远越好，不是吗？

而且是童话故事，不是悲剧…她不要看见那么悲伤的夏尔成为悲剧的主角，更不愿意真如耶所言，因为她一再的接近、探索而促使这悲剧迅速灭亡。

听，他的嗓音象是一加仑的冰那般冻人，肯定又想对她发飙了。

“你想回去哪里？”夏尔掏烟燃，迷离的目光最终落在那张疲倦的小脸上，就这么定格。

幽黑的大迟钝了数秒钟才后知后觉地瞠张，她前方的俊秀脸庞上仍可窥见几丝别扭的挫败。

尽管已有无数前例，明知夏尔又将劈讽骂，可是早已屈服的本能仍促着菲菲缓慢撑起醺醉的可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