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小孩争吵起来，一个说：“你为什么推我？”

连环仍然一声不响。

她没有转过来，只是举起双手，伸一个懒腰。

连环语气平和“十分钟后我有课，你要说话就得快。”

“我等你回来好了。”她没有犹疑。

连环举起双手，笑：“我已退这个游戏。”

人家站起来尴尬地打呵欠“夜了夜了，该休息了。”

“此刻已经到了要关，即分胜败，你必须持到底。”

回到镜面前，自觉面颜又添了，更像一只壳，几乎敲下去会有“咯咯”声。

下课之后回到房间，他斟冰冻啤酒，静静坐在大沙发内听音乐。长窗外有同事孩嬉戏声，哈哈哈哈，可清脆地笑，互相追逐。

“我会保持它留为纪念，令堂有意，少了我这一份，你们三人斗不起来。”

“我自由了，经过那些年，我终于自由了。”

学生也在课室等他。

“我低估了你，我愿意补偿。”

“我不相信！”

连环异常镇静，把门关得大声，好让不速之客听见。

连环笑笑，他不相信。

香紫珊过来，双臂搭在连环肩上，她喜对异采取这个有利姿势，连环轻轻推开她，她趁势看到连环双目里去。

香紫珊转过来“我会好好地报答你。”

足足三小时后他才回到宿舍，香紫珊仍然坐在原位，好像动都没有动过。

“你喜怎么样尽管告诉我，我设法替你办到。”

“连环，我说过我会补偿你。”

“像你们这玩法，赢了也是输了，不会有胜利者。”

连环维持缄默。

连环并不觉得累，睡眠不足，理应急躁不安，他却异常平和。

很快地下便囤积了一大堆啤酒罐。

那天下午，回去取讲义的时候，他看到有人坐在他的大沙发里，背着他，一长望发落在椅背上。

“我并没有生气。阿紫，像你这样聪明的人，应该看得来，你的术已经消失。”

“你要我戒掉坏习惯是不是，没问题，都依你。”

连环答：“那么，就请你等等我。”

香紫珊冷冷讪笑“原来她是为我们好，我还以为我们这一都自她学

第二天，他照常上课。

其中一位女同学激得泪盈于睫。

今日他沉默地喝着啤酒，一睡意都没有。

她轻轻说：“你喜什么都可以，连环，让我们放一把火把老屋烧掉，我们不住，也不要给别人住。”

说也奇怪，那一天，他比往日更加用心，资质略差的学生重复向他提问题，他都可以不嫌其烦，细细作答，举了一个又一个例题。

他任由她看个足够。

终于找上门来了。

“这样吧，我同你先联合起来，把香宝珊踢走，然后再撇徐可立，这样够彩了吧？”

连环放下书本“让我听听，你有什么话要说。”

他去推开长窗，顺手抢下阿紫手上烟卷，用力扔园。

连环摇摇“你的坏习惯是你的事，与人无尤。”

“你现在不能退！”

“为什么？”

连环一不困，他的时间忽然比人多三分之一来，平日来不及的工夫，都可以趁夜赶，他自嘲地说，那多好，羡煞旁人。

“你是什么意思？”香紫珊大惊失。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一直都是我等你，坐在门大石上不知多少次，你不是忘记了吧？”

那天晚上，他仍然没有睡，学生来探访，一聊便三两个小时。

“怎么了，还没有消气？”

另外一个答：“你不同我玩，我怎么推你。”

连环静静说：“我何尝相信，我比你更以为这是一生一世的事，但事实如此，香紫珊，自此你归你，我归我，我俩再不会走在一。”

他坐在大沙发里，看着天空转为鱼肚白，连环真不相信有人可以从此戒却睡眠。

香紫珊变，她打开烟包，一支香烟，着它，一，连环已经注意到厅堂间已经充满这烟味，他闻了有眩。

他换上净衣服，周而复始，再踏演讲厅。

客人一怔，笑说“没有特权了吗？”她仍背着他。

“你拿着我母亲一半财产预备怎么样？”香紫珊声音已变。

连环找到他要的讲义“你若不讲，就要等三小时之后。”

天暗下来，他三文治吃，同事叫他过去下国际象棋，他并没有推辞，坐在人家客厅，一连赢了三局，杀得英文科教授面目无光。

连环叹气，站起来去推开窗，孩们见大人来，纷纷跑开。

往日连环只要听到他们的笑声，便觉得快活松弛，安然盹着。

“我丝毫没有损失，毋须补偿。”

连环静静看着她，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