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白我的本事，亦如我明白你的能耐。”夜魇淡淡一笑。他或许来得及下毒，却未必躲得过修罗索命的长剑。同归于尽？执行任务不需要赔上命吧！

修罗从小就开始学易容术，从他上第一张人面起，就再也没有人看过他的脸孔，就连一起长大的伙伴也不例外。

天快亮的时候，下了一整夜的雨才转为绵绵细雨。

男拥有湛的技巧，自他手上的每一张脸都堪称完、维妙维肖，但不知能让他觉得心满意足的脸孔，究竟是什么模样？

一张新面，代表一个安全的新分，修罗也不着急，转向城外一间土地庙，打算在那里休息片刻、等待城门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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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门同样传来了男彬彬有礼的斯文嗓音，对着盘坐在角落的修罗问：“这位兄台，不介意我也来避避雨吧？”

修罗会这么问，只是显他对银镜公主有多在乎。

这间小庙十分僻静，来参拜的人也不多，只有住在附近的居民会定时来这里打扫、更换鲜果供品，再加上现在天还没亮，所以整间庙空的十分安静。

“这些人面都是你费心思制作的，为什么要送给我？”当年修罗好奇地问了。

夜魇的脆让修罗一怔，他本以为自己得费好一番功夫才能取得解葯，没想到对方这么容易就拿来了。

男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因为，我始终不一张能让我心满意足的脸。”

一直到修罗的气息完全消失后，夜魇才轻轻吐了一气。幸好，他还有外那些尸，至少可以顺利回去差了。

修罗敛下，平复自己的心情。为什么会突然想起那个人呢？那是自己多年前偶遇的男，那人擅长制作易容专用的人面，却不懂易容的技巧，在知修罗必须长期易容、隐藏分后，他毫不吝啬地将所有的人面相赠，认定了唯有修罗巧夺天工的易容技术，才得上他制作的易容人。

夜魇没必要说谎，他也明白，这次皇或许是一趟有去无回的旅程，组织不会容忍背叛者，一定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他。

“你会杀我吗？”夜魇似笑非笑地反问。

红颜祸！好一个银镜公主！

“这是你要的解葯。”夜魇从腰间取一只瓷瓶放到桌上。

修罗缓步踏凉亭，才走几步，就听见夜魇漫不经心的提醒。

“你…”修罗难掩心中的震撼。世间真有如此

修罗错愕地抬，见到一名穿白衣的男站在庙门，他中等、形清瘦，斯文的脸上噙着客气的笑痕。

即使是隔着那一层鬼面，夜魇依然受得到对方因为自己的沉默而散发的杀气，他轻轻叹了一气。

你，已经找到人世间最好看的一张脸了吗？

修罗忍不住伸手探向，确定解葯还完好地藏着，这是能让司徒宁静双恢复光明的葯，无论如何得送到她手上才行，因为她是唯一…

突然之间，修罗脑海里窜这样一句话，让他闭起的双倏地睁开，甚至有片刻的恍惚，误以为说话的那人此刻就站在自己前。

“我不想。所以别给我必须杀你的理由。”修罗说完后，也不回地离开了。

“要能让我心满意足的脸，得先找到人世间最好看的一张脸。”男摇摇，随即淡笑着转移话题。“好好使用我送给你的这些人面吧！说不定日后重逢的时候，就是我能那张脸的时候…”

“只要我心里有想法、手上有工，我就能无数的人面。”那人笑了笑，似乎觉得修罗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就算人面再怎么致，要是没有易容的技巧，一切也只是徒劳无功，既然如此，还不如将这些面送给能好好使用它们的人，不是吗？”

“既然你没有易容的技巧，为何还要不断地制作新的人面？”修罗又问。

修罗依稀还记得，当年遇到那个人的时候，也是像现在这样的雨夜，那时他随意找了一间破庙避雨，正准备升火烘衣服的时候，一名中等、形清瘦的男也正巧庙躲雨，见里已经有人，于是彬彬有礼地开问：兄台，这场雨来得突然，不介意我也来避避雨吧？

“真的值得吗？就算你能从我这里拿到解葯，但其他人未必像我这么好说话哩。”

“你想死在我的剑下？”

修罗先以目光巡视四周一圈，这才选了角落的位置坐下，他闭上双休息，但全上下却丝毫不敢松懈。

见修罗连都不愿意回，夜魇知他不会改变心意，心里一时，忍不住脱：“既然你这么持，赴死之前，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的棋，负责执行任务、从来不问为什么，修罗应该比谁都清楚。

之后，修罗就再也没有遇过那个人，随着岁月不停逝，慢慢地，这件事也成为某个遥远的回忆。

“多谢。”修罗不再多问，衣袖轻轻一卷，已经将瓷瓶收怀中。